“手！”

“苏方跟家里人去尔代夫度假了，不在北京。”

青年叹了气，苦笑一下：“说的是啊，她还想要个keer的戒指，我哪儿有闲钱买……不过那么好的女孩没嫌弃我就不错了。”

青年没说话，麻利地把印章蘸了印泥扣在赵明明的手背上。

赵明明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孟紫薇，又不太喜这暴躁的金属乐，于是他给孟紫薇发了条短信，准备提前撤退。当他从MAO的后门挤来时，耳朵里轰隆轰隆的声音终于消停了。

胡同还有一家仍在营业的小馆，赵明明觉得有些渴

小小的演唱场地有几百人在闹腾着，赵明明没走几步就得一汗。他把手机掏来给孟紫薇打电话，然而那死丫竟然关机，她是有多这场音乐会啊。

“完工了，跟我领钱去附近喝两杯？”青年提议。

天板上的灯结了蛛网，赵明明觉得恶心的。

“去找你女朋友吧。”青年笑了一下，然后继续检票、扣印章。赵明明愣了一下，赶钻人堆里寻找孟紫薇。

印章没有墨了，赵明明的手背净如初。

“阿亮！印泥呢！”青年站起，一手抓着赵明明，一手去拍远的另一个检票员。

阿亮望着青年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难过。他们是多年的老朋友，而阿亮却看着好友当年的锐气和神被生活一一地磨掉，渐渐地，就像整个变了一个人似的。

“手伸过来。”

抬看着脏兮兮的天板，有儿走神儿。

音乐会开始后，检票的工作才闲下来。青年用手扇了扇风，最后得不行，脆把黑T恤脱了下来，他一旁的朋友阿亮，早就袒着肚上的大白抱着电风扇风了。

“跟你说半天了，把手伸过来。”一个穿着黑T恤的个儿青年握住赵明明的手，“场前要盖个章。”说着，青年拿一块小印章扣在了赵明明手背上。

“我朋友都去了，印章就不盖了吧……”赵明明继续试图把手扥来。

“啧……”

“哎你工作的事儿怎么样了？你不能老这样到找零活。消防员那事儿定下来没有？”阿亮问。

“不行啊，我还得回家照顾老婆呢，多少年了，终于怀上了。”阿亮呼哧呼哧地说，“你不知，有家室的人责任很重的！再说了，今天七夕你不陪着何苏方跑这儿来嘛。”

赵明明很无奈，只好一个人在MAO里钻来钻去，试图找一个能站稳脚跟的地方。

“我靠！”阿亮撇嘴，“你找的女朋友家里太有钱了，你不觉得压力大啊！”

手被另一个男人握着，赵明明觉得怪怪的。他想把手来，结果对方却握得更了。

孟紫薇的背影已经淹没在人群中，赵明明赶往前跟了两步，却不料自己的手背一个人抓住了。

今晚北京天气不错，月亮很。赵明明不想往后海那人拥挤的地方走，他穿过了南锣鼓巷，溜达儿胡同里。胡同里还有不少老建筑，祖上几辈的北京人都住在这儿。夜了，他们睡了，小巷里黑咕隆咚的只有一地雪白月光。

“差不多了，下个月上岗。我再没个工作，苏方肯定得把我甩了。”青年苦笑一下，拎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