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她安的是，牌位不见了，没人会偷这东西，一定是老爷把它们拿走的。那么，屋里的尸就不可能是老爷，老爷一定还活着。但是，老爷到哪里去了呢？而且，他直接走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搞一尸摆在屋里？他究竟想什么？

是她撞见老爷真面目那个晚上，老爷穿的衣服。她忍不住走过去摸，却碰到了放在下面的面。

灰白的面背面，被泪打的地方，似乎了一浅浅的纹。稚堇不由得有些诧异，止住哭声，想仔细看一看。

老爷，真的没有了。

，稚堇瞬间被挤到角落，重重地撞在龛台上。她一抬，心脏突然猛了一下。

“被她发现了？”“一起冲去。”窗外几声低语，几黑影破窗跃了来。稚堇嗖的从地上窜起，从背后扣住离她最近一人的手，麻利地把剑夺了过来，怒喝：“你们想什么！”

墙后的石门和秘都暴了来。很快有人拿来了工，又敲又砸，凿了一个大。老爷的屋下面居然还有这样的秘密，稚堇震惊得无以言表，抢先钻秘要看个究竟。

黑影一言不发，转扑过来，刀剑的寒光向她当劈下。

涸的池塘，枯萎的海，老爷为什么只盖一间房却要买下这么大块地，稚堇现在总算明白了。她在池塘边茫然环视，突然注意到角落里一抹有熟的蓝。

老爷除了那句诀别的狠话，什么都没给她留下。秘里越来越喧哗，如果不趁现在拿些东西纪念，待会儿人越来越多就不好办了。一打定主意，稚堇上用衣服把面一包，疾步向秘的另一走去。还好，秘的石门开着，她有惊无险地离开了白神仙的院。

火越烧越猛，转就吞噬了整间屋。稚堇呆呆地站在院里看着，脑里一团麻。突然，有人指着坍塌的屋喊：“看！那是什么？”

然而，哭声一停，她上听到了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回，一模糊的人影在窗外一闪而过。

难刚才在老爷院的时候，有人认她是白神仙边的侍女，跟踪到这里寻仇？稚堇一灭油灯，抱着面猫到窗下，屏住呼，小心翼翼地朝窗外窥去。

龛台上没有老爷日日焚香祭拜的牌位。她忙低看地上，也不见牌位的影。它们被人带走了。

她把面在脸上，放声大哭起来。她早该猜到，老爷要求和他有瓜葛的人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一定是因为他知，白神仙不可能永远存在，当人们发现世上不再有能治血病的白神仙的时候，势必会像今天烧尸、烧房一样，把恐惧、绝望、愤怒发在一切和白神仙有关的东西上，包括他边的随从。她竟那么驽钝，一直没有发现自己被老爷这般思远虑地保护着。想到这里，她哭得更厉害了，泪在面里面汇成了一小溪。

“为什么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就那么不中用吗！”稚堇又悲伤又恼火，把面往桌上使劲一掼，瞪着它哭喊。忽然，她的视线被面上的异样之引了。

抱着东西，她一路小跑回了家，闩上门，心仍然擂鼓一样狂不止。上油灯，端详着熟悉的面，她这才从一天的纷中离来，泪不受控制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