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长空从未见这青侯这副失态的模样，只觉得心里一片影笼罩下来，却也只能：“……应是如此。”

一时堂内聂家众人纷纷见礼。

青侯刚要转，兀然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倏然惨白一片，他猛地上前一步，望着聂长空惊声——

青侯也似乎放松了下来：“只要不是招惹上长安城里那些大，即便是同级王侯也有回旋余地，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府着人去查探一二，聂老太爷不必过于忧心。有什么消息我会令人来传信的。”

那人一震，“老太爷，……全吗？”

聂长空却有些急了：“杜君侯到了这时候就不要再卖关了，您若是想到什么尽可说不必顾忌。”

聂长空也站起来：“我送杜君侯府，杜君侯，请——”

堂外一声音由远及近，“我已经来了。”

聂长空闻言，总算在心底了一气，另一埋藏已久的侥幸也被提起来：“也许是这竖故意诈言以期避祸也说不定呢……”

“陈姓——十*岁——自长安城而来？！”

青侯再次开，“京城里那些大，我还是知些的。”

青侯底微微闪过些不悦的情绪，但并未表在脸上，“小女在拿青侯府的凭证之后，那位公说过一句——‘小小一个雁门郡’——可有此事？”

聂长空急：“只知这位公姓陈，年纪大约在十*岁，应是尚未加冠。”

“我听闻此事便连夜赶回，尚不及查证，还烦请聂老太爷将事情前后一一与我说清。”

“姓陈……十*岁……”青侯闭起睛，在记忆里飞快地搜寻起来，半晌后他茫然睁，“据我所知，长安城里并无哪位大有年龄、姓氏都对应的，难是我猜错了？”

说着话，青侯便起向外去。

聂长空也坐不住了，倏然站起来，“还不将人请来——不不，我亲自去迎——”

那聂家小辈也不敢怠慢，便回想着当日陈小说过的话，近乎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下来。这前前后后虽然不及当日陈小的语气激扬，但一番言辞却着实让聂长空的脸几经变化，最后定在一副铁青的模样上了。

聂长空自然知他顾忌的是什么，不由脸微变，“……全重述。”

聂长空顿了顿，伸手招过来一个记好些的聂家小辈，“——你将当日事情前前后后，与青侯重述。”

青侯顿首。

“不必了——”

“聂老太爷可知这位公姓甚名谁？”

青侯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了主位，也不推辞便直接落座——

老太爷——青侯到了——”

而另一边的青侯听注意到了这些，只是脸上凝重了几分，他转望向聂长空，“聂老太爷，你可注意到，那位公在最后说过一句话？”

聂长空一时连呼都急促起来，他急切地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位陈公来之前，聂律对那人份的糊介绍。

聂长空那么多年走南闯北地把聂家撑起来，自然算的上心思通透，青侯一，他就微微一震：“——长安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