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迅速地闭了闭睛：“——将那八人立即释放！——青侯、聂长空——即刻尽你们所能召集所有医馆里的医者前往青侯府——太殿下家命系着你们聂、杜两家父、母、妻九族命，若有差池，雁门郡聂、杜两姓就不要存于世了！”

刘彻低声笑了：“……哥哥。”

一见逗得过了，那人的眸里都泛上了，刘彻心里脸上那笑意顷刻云散，像是有细密的长针密密麻麻地扎着他最柔的心尖，那人的神情落了他的底，让他也难过心疼得。

“小侯爷——！”

明明是想要训

说完话，却是连眶都微微红了。

陈小起的形陡然僵滞——担忧、难过、心疼、不安……百般情绪织着涌上心，若不是顾忌着这人后背上就有昨日自己亲所见那般血模糊的伤，陈小只恨不得扑上去咬几解气。

这句话却是戳到了陈小的炸，他倏然转回来，表情很是恨恨——

“我没事的，哥哥。”刘彻依旧是低声笑着，他抬起手来，眉因着背后被牵扯痛了的伤轻轻一蹙，转便被他遮掩过去，他将手轻轻落在陈小覆了霜的上，“……哥哥很担心阿彻吗？”

“哥哥，阿彻错了——不会有下一次了。——阿彻发誓好不好？”

“——差死掉的人是你！不是我！”

刘彻便那样噙着笑意，不声地静静瞧着。

见到面前的人竟有些孩气似的赌气，刘彻底掠过些沉而愉悦的情绪，他望着陈小的眉，目光细致地从上而下地打量过了，然后才压着声音开：“……因为阿彻更在乎哥哥是不是安好，怎么还顾得上其他呢。”

初一睁，刘彻便见着榻前白衣袍的人伏在一旁，那张素净白皙的脸上不掩疲倦，微翘的睫下盖不住泛了浅浅青啮咬，就连他最喜轻轻着的也抹了层霜。

——昨日见时还没有的憔悴之，一次昏迷之后悉数浮上了陈小的面庞。

陈小很想冷着脸说一句“我一都不担心”，只是一方面说得违心，另一方面又担心伤员听见了之后些什么大幅度的动作，于是便面无表情地转开脸，蹭过那人的指尖，“……我担不担心，你还在乎么。”

除了难耐的心疼之外，刘彻竟也觉得多了几分甘意——他对于哥哥来说，应该也是最重要的吧？

“……我去招来青侯府上的医者，重新给你看看伤。”

清明。

这一次，刘彻足足昏了十六个时辰才醒过来。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光景，伏在那里的人有了动静——那小扇似的睫轻轻地颤了颤，预示着主人的即将醒来。

他猛然抬眸望向随着刘彻一起了地牢的那些军士：“……所有人，立刻护送太殿下至青侯府！”

地牢一旁传来那几名护卫的沉呼之声。

刘彻不闪不避地直视着，直到那人慢慢睁开了睛，迷茫的底了清浅的雾意，初醒而懵懂的眸径直与他对望着，片刻之后，陈小才一声低呼，忙就要起去什么。

命令一落，整个地牢里的人都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