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或许？”

钟弗初已经锐的察觉到宋涤新的用意，直截了当：“宋医生，你大可以说你的想法，我会尽量合。”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现在他首先要的，就是找有没有这样一个契机，钟弗初曾脱离了“问题故事”的控制，那个契机或许就是他的“好故事”。

钟弗初蹙起眉，他怀疑是不是有人把这件事昭告天下了，神有些不悦：

宋涤新燃起一丝信心，耐心的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人终于开：

宋涤新企图用自己的经历引发钟弗初的共鸣。

宋涤新以为他只是表面上的抗拒，于是笑：“我初恋是在中，记忆很刻，可惜后来我们不在一个大学，联系就淡了，前段时间听说她结婚了，我还难受了一阵。你毕业后有联系过她吗？”

他本来想问钟弗初关于钟源的事，但一想钟源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即使有好记忆，现在也只有惋惜和痛苦，还不如不问。

宋涤新不死心的又问了些钟弗初在初中、中的记忆，试图挖掘一些好瞬间，结果都是白茫茫一片。

也是，钟弗初这样的人，心比常人冷，哪有他想的那么脆弱。

宋涤新一副“你懂的”表情，他心想如果那段大学恋对钟弗初而言是好的，现在趁机继续发展下去不失为一件好事。

“因为我也不知，那会有多久。”

宋涤新心里暗叹一气，这是一个矛盾的人，他对名利云淡风轻，对情无知无觉，人生被细的规划计算，没有丝毫意外之喜，看起来本应心绪平静的生活，却又时常桎梏于童年记忆。

心理学里有一治疗方法，叫叙事治疗法。

“忘记了，应该没有。”

“或许有。”语气有些犹豫不决。

在钟牧远那儿了解过以后，就有些担忧钟弗初的心理状态，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那你们当时有过什么印象比较的事情？比如有没有哪次约会很浪漫？”

“我听叶阑说，你在大学时有一个女朋友，好像最近在你们医院给父亲看病，你们是不是……”

“……”

“没有，最近才见到。”钟弗初回答的脆。

而心理咨询师要的就是把那些意外的、偶然的、让病人到愉悦的“好故事”一步发展下去，使得这些不起的“支线”越来越鲜明，让一开始显的“问题故事”不再突，最后“好故事”渐渐成为人生的主线。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他本没抱什么希望，以为钟弗初会脆的说没有，却见他沉默了下来。

宋涤新笑了下，说：“那我直接问了，你有没有在某一个时刻，发生了一些让你意外却兴的事情，或者说，当你沉浸在过去的时候，有什么让你转移了注意力？”

或许明天就沦为陌路，好烟消云散，生活复归于此，一如既往。

宋涤新换了诊疗计划，决定不再一味的去挖掘钟弗初的过去，那对于病症没有丝毫帮助，反而让当事人陷不好的回忆。

每个人的人生由他所经历的一个个“故事”组成，快乐的、悲惨的、痛苦的……心理创伤者到绝望抑郁，是因为他们在“叙述”故事时，把“问题故事”当自己人生的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