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珂注意到她手里攥着东西，是一包手帕纸。

她掏手机，像是在翻照片一样，却在已经标注好日期和时间的电文档上写下：无认知障碍，无反应障碍，有语言障碍，初步判定为后天自闭。病情较轻，患病时间保守估计为半年到一年，不超过两年。治愈率。

她又谈了几句自己家小狗和自己小孩之间的趣事，明显注意到卫疏的神看了过来，看得听得兴致盎然。

这孩从到尾不曾把视线落在她上，但凌珂知，她官里是关注着的，并且时刻通过自己的举动来判断这个环境是否有害。

“卫疏是吗？请坐。”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长发盘在脑后，态度温和却不过分亲昵。

听了这开场白，卫疏虽脸上没什么表现，脑袋却以一不明显的姿势歪了歪。

名叫卫疏的女孩没有动作。自门始，她单薄的一直保持着侧立的姿势，眉下垂，一抗拒的表现。

她原本拘谨地双手放在膝盖上，现在变成了握，后背也渐渐放松下来，靠上了座椅。

“这也算两人死在一起了吧……编剧你来我真的不打死你。”

她喝了茶，又接着说了好几句话。这些话基本与病情无关，大概是“今天是周日了，功课好没有？”或者“早上我晚起了一会儿，结果在电梯里遇到以前没遇到过的邻居”之类的。

她自顾自说自话，一边放松地躺在沙发里。这单方面的谈持续了半小时左右，卫疏终于换了一个姿势。

所以她得先确定，卫疏属于哪一障碍。

“呜呜呜呜呜太惨了……”

“恋自由是多么可歌可泣的伟大步啊……各位，怜取前人。”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呢，”凌珂假装随意地开，时刻注意着对方的表情和神，“光很足。”

凌珂没有促，但也没有盯着她瞧个不停，而是先过去帮对方挪了挪椅，然后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安静的旧旧的

挪椅并不是为了换一个更好的位置，而是在给病患下一个暗示，告诉她自己想要对方坐的是哪个位。自闭患者虽然不愿与外界产生关系，却不代表他们不关心周围发生的事情。

然后她击保存，退笔记，果真打开相册，找一张小儿和犬的合照。

这代表对方对她的话有疑惑，凌珂注意到了。她看了一天，今天是个天，没有太。

。良久笑了，越过近十年光里不能逾越的那层份，柔柔地叫了两声：“季尧，季尧。”

她把手机背光调亮，将屏幕调转向卫疏，：“

她便放松了姿态，还泡起了茶。足有五分钟，女孩儿才有了动作。她转望向刚才被挪动的那张椅，良久慢慢迈动步。直到坐下，她的神都没有离开这张椅。

而后满足地合上，将那烟斗吞咙，自绝亡。

凌珂没有给她任何招待。在不清楚患者病情成因之前，不可以贸然不合适的举动。她刚工作的时候，有一次于礼貌给一位大叔倒了一杯咖啡，结果被砸了一地。那大叔是个老总，企业得很大，他的妻曾连续一个月在每天清晨的咖啡里给他下致幻剂。发现后神崩溃，自此拒绝任何示好行为，再也不碰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