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觉。

不知行驶了多久，顾璟华忽然嗅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儿——那便是城东的烧饼儿铺！顾家天外楼的所在，莫约也便是那。

☆、秦城（二）

顾璟华心里的，商祈与自己说秦城里与柳州城一般无二，当真有些好奇那里是怎么一般模样。

他伸手揪住了织工考究的车帘，想要撩起来看看外边的景象，却担心遭人怀疑，只得皱着眉忍着好奇，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外边的动静，车夫的吆喝声似乎是沿着路途少了些许，大约别的车已经各自去了城池的别。

他也不过是一个需要安抚，渴盼逃离纠葛的俗人。

这是一令人彻底松懈的觉，在他懂事以后——懂了他爹以后便再也没有的松懈之。

不，不仅是人。

市坊喧嚣之声愈来愈响，顾璟华并不觉得刺耳，只是觉得亲切异常，即便不得见其景，不得知其人，单单闻其喧闹，嗅其清香，便有萍逢同乡之。他拢了拢厚实的大氅，隐隐听到了车过青石板的声响，依稀是经过了那条漉漉的小巷，竟仿佛听到了卖糖人儿小贩的叫唤。

顾璟华忽然觉得秦烟也只是个凡人，他费尽心机修建了一座城，却只是为了修建一所心安之。

是城门打开的声音。

“此心安是吾乡。”他闭上，不再全神贯注地去听音闻声，他怕再这样下去，他会想在这里呆一辈。

男的白皙而又颀长，虽说瘦削，却因为常年练武显得不乏力量，赤足踏浴桶，将因为汽而漉漉沾在脸上颈上的长发撩起，拨往后，眸因为惬意而微微眯起，汽朦胧了他的面容，使他的瞳孔中显得大雾弥漫。

似乎回到了小时候跑过无数次的那条透着雨味儿的老街，骗了糖人儿爷爷的糖人儿也不怕被抓住，从青石板的这一端到那一端，抬起便似乎能碰到万里无云的青空。

顾璟华愣怔了好些时候，满脑都在想秦烟究竟要什么，他竟然完全照搬了柳州城的一景一，甚至是人。

天知城主的府邸在什么地方，车颠簸了一日，直到日落西山方停了下来，即便顾璟华本来只想稍作假寐，此时也是昏昏沉沉，打架。

黑衣童走了来，面无表情地请几人下车，接着便有侍女带着他们一行人到了一院落里，吩咐他们沐浴更衣。

此心安是吾乡。

这一段时间过得极其的缓慢而惬意，顾璟华半闭着靠着桶，险些又要昏昏沉沉地睡去。

侍女看的有些呆愣，只觉得这样一，一双，怎么也不该上一张雌雄莫辩的脸，看着看着惊觉自己逾矩了，上低下，观鼻，鼻观心，专注地用布帕替他试着，以皂荚为他清洗长发。

这些日当真等的累坏了……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果真不得这偷偷摸摸的行当，要不是在秦城，早给别人死了。

思至此，竟莫名忍不住莞尔一笑。

顾璟华随着一名青衣侍女了一间厢房，不动声地任人替他去了衣，散了发，备了。顾家的少爷也是自幼给人伺候惯了的，丝毫不觉得尴尬，这几日里委实没有好好沐浴过，此番有人服侍，何乐而不为呢？

隐约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哪里不对，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