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萧家来说，这一回合，明面上赢了谢忱，却输掉了在皇帝心中的信任。

墨妄的房间，是萧乾差人为他准备的，只他一人独住，这待遇可谓相当的好。

萧乾坐在椅上，一动也不动，仿若老僧定，面清冷而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立储之事有什么情绪，薛昉静静地看着他，也把跟前萧乾的前前后后都梳理了一遍，除了觉得他家使君心智过人之外，心里仍有不少疑惑——很多时候使君的事，连他都是不知情的。

信函上的火漆封缄已被拆开，薛昉也不避讳，信纸认真看了一下，惊声：“官家昨日已下旨，敕封皇长为皇太？……这，这事怎会发生在这个节骨上？”

——

“慢！”萧乾突地又喊住他。

谢萧两家互相攻讦，如果谁也盖不过谁，皇帝会比较放心。如今萧氏光芒大盛，谢丙生一死，谢忱已是无后之人，在朝堂上也越来越难以和萧乾扛衡。皇帝会突然选中宋熹为储君，最大的一个原因，恐怕也正是看中了谢氏的疲弱，因为，谢氏疲弱，外戚势力就疲弱，没有力量涉宋熹。

薛昉脸上藏不住情绪，很不兴，“遵命！”

萧乾没有解释，只冷声吩咐：“你去备些礼，回临安送去太东。”

这些年，萧运长一直极力为宋骜争夺储位，皇帝心中明朗。可宋骜为人洒脱，本人又无王储之心，在里整天就些飞狗的事，这样的，皇帝虽不肯轻易把江山托付到他的手上，但确实也疼他，从不苛责，但为帝王，他一定会想，宋骜若为储君，将来岂非受萧家，受萧乾控制？

薛昉想问，可斟酌一会，却什么也没有问，只规规矩矩把信函放回原，又把萧乾书案上的书籍与信件等摆放好，拿巾拭了一遍。

“你下去安排吧。”萧乾轻轻摆手。

击了谢忱，抓获了刘贯财，还查到了转运兵的失踪，若上朝廷失踪的资，还是大功一件。可实际上，却是输了。”

墨妄了，突地神凝重，定定望住她，“九姑娘，若有一天需要你挑起墨家的重任，你可愿意？”

墨九眉梢扬起：“也就是说，他都知？”

说到这里，她猛地转：“可是……千字引？”

对此，墨九其实也有一些疑问，理萧乾对墨妄应当没什么好才对，可他却“情”的留下了墨妄与申时茂一行人，令她费解。她挑着油灯，小声问：“大师兄，你那日去萧府去找萧六郎，都说了些什么？他对你突然就这般好了。”

“喏。”薛昉慢慢退下。

墨妄笑摇，“千字引之事，我知的不比江湖传言多，也不比他多。”

“啊？”薛昉不解，“这是为何？”

薛昉回看去，以为他有要事吩咐，可他了太，似是很累的样，一声都没吭，又再次摆手……

萧乾慢吞吞抬手，拿过一份斥侯刚送来的信函，丢在薛昉的面前。

说罢他偷瞟一萧乾，由着咕哝：“皇长了太，那我们家小王爷岂非……使君，属下常听人说，官家最喜小儿，怎会突然间就立了太？属下想不通……而且，这一回咱们在楚州收拾了谢忱，太上位，恐怕事情不得善了了。”

太宋熹是谢忱的外孙，谢家最有力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