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夜，寂静无声。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侧有落叶在随风舞动，她却安静得像一樽石雕，婀娜单薄的姿，一动不动地半隐在黑暗里，寂寥、可怜。

“我给他下了‘失心散’，只想他安分一，得没法去打静娴的主意。可谁想到失心散还未发作，他竟然先祸害了静娴，又跑去找大嫂，落得这样下场……”慢慢的，她又撑着弱不禁风的腰肢，站了起来，“失心散的药效六郎知情的，若非他先喝了酒，再在大婶的院被酒化，就不会有这样烈的反应……”

萧乾顿步看一圃边的温静妹，没有回，只吩咐：“你们在这等我。”

一路悬着心穿过院回廊，还未府，薛昉远远就看清回廊尽安静的圃里，静静立着温静姝。

萧乾凉凉扫他一，“你了事，她都不会事。”

从来，他都不了解萧乾的。

看右看，薛昉也理不个绪。

“我就知瞒不过你。可六郎，我也是没有法……这么多年，我是怎样过来的，旁人不知情，未必你也不知吗？”顿了顿，看萧乾脸上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她似是被风得有些冷，抱双肩，慢慢蹲坐在圃边的石上，声音委屈，也不甘。

虽然与墨九相不久，但就薛昉本人而言，不论是招信会“机关鸟”的墨九，还是赵集渡会破机关会看命理风的九爷，抑或萧府那个整天只知好吃懒的大少夫人，都让他很是敬重。可萧乾不找，他属下的，也不好再提。

上，萧乾依旧静默无语。

萧乾目光微沉，似顷刻掀起了暴风骤雨，“不找。”

怔了怔，看萧乾依旧盯着她审视，她突地讽刺一笑，

温静姝慢慢抬起，看他在秋风中冷肃的眸。

薛昉愣了一下，“使君，是二少夫人。”

看到萧乾，温静姝慢慢挪步上前，“今夜风大，六郎怎穿这样少就门了？”

萧乾脸淡然，负手而立，“此没有旁人了，你不必再装。”

他的声音很小，薛昉并未听清，迟疑一瞬，接着又问：“这大晚上的，若大少夫人万一什么事，可怎生是好？”

“萧二郎欺我也就罢了，可看静娴也要遭他毒手，我再不能袖手旁观……”

“啊！”一声，薛昉心都悬了起来，“为何不找？”

他的喜怒哀乐，都被那一副寡淡于世的面容遮去，除了有限的几次见过他被墨九气得变了脸，大多时候，他几乎从“不以喜，不以己悲”，不论是官职升迁，陛下奖赏，还是百姓夸他才貌双全，冠盖古今，功绩能力将会彪炳史册，还是如今他要玉嘉公主的驸，整个临安府都在议论纷纷，他依旧像个置事外的人。

温静姝苦笑着看他，双手绞着指上的手绢，沉不决的考虑良久，终于叹了一气。

薛昉有些莫名其妙，可看到萧乾朝温静姝走过去，却也什么都没敢问，只和另外几名侍卫互相递了个，退下去，好好为他家使君把风，毕竟小叔和二嫂夜在里相会，不什么原因，被有心人瞧去，都会添些风言风语——

思虑片刻，薛昉看着他的脸，“使君，我们不去找大少夫人吗？”

萧乾沉默抬望向夜空。似在对薛昉说，又似自言自语，“若想赢，先学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