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吞吞拿起茶盏来喝了一，却觉得手臂有些僵。

脚背已经不那么痛了，为何四肢与官却怪异的麻木了？

她继续大珠盯着果盘，努力把思维停在那个饱满多的果上，却怎么也忽视不了从她的侧面传来的那一束目光。

之前皇帝待见她，任由她装疯卖傻收拾谢忱，归结义，是因为她是墨家钜，有机会得到千字引。如今她不是墨家钜了，她也就失去了这个倚仗，还坐在那里好吃好喝的呆着，觉上便有些违合了。她默然地看向萧乾，想看他有什么反应，可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一直淡淡的。

这个事儿上次她已经听墨妄说过，只有墨家命定的钜才能开启神农山的祭天台第一层。而祭天台总共有九层，剩下的八层，就需要用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墓中的仕女玉雕钥匙方能打开，然后可以拿到千字引。但她那时会未详问，新任钜到底如何可以开启第一层。

墨妄接收到她的视线，噎了一下，缓缓：“是手印。”

阁里静静的，每个人情绪不同，想法也不同。

墨妄迎上她的视线。

“手印？”后世指纹可以开锁，没有想到墨家的机关术已经这么发达了，这个时候居然就可以用手印机关？墨九想了想，觉得从理论上来说，确实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这一语足可定乾坤了。

方姬然先前一直是站在墨妄边的。

这会儿老皇帝发了话，上有小太监殷勤服侍。

至化帝找到了墨家钜，且已打开祭天台第一层，剩下的八层就有希望了，那么千字引还会远吗？墨家武图谱还会远吗？至化帝称霸天下的宏图伟业还会远吗？他一张老脸上，闪着一诡异的红光，当即声：“来人，还不给墨家钜看座。”

她在看她，有审视，或者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

这也是阁来，他第一次看她。

墨九挑了挑眉梢，以一不太在意的目光扫他。

墨妄以为她不懂，随意朝众人拱了拱手，又解释：“开启祭天台第一层的钥匙，就是一个手印。只有新任钜的手放上去，与之重合，方能打开祭天台。我从楚州带着师妹返回了方家，知晓了方家与织娘的这一段渊源，又看见了这张白布条上的生辰八字，疑惑之余，带了师妹去了一趟神龙山。经过确定，姬然可以打开祭天台第一层。如此，足可以证明，我师妹方姬然，确实是墨家的新任钜。”

莫名的，她抬起自己的掌心，看了一。

凭手印打开祭天台第一层，这个说服力其实比什么命格还重要。

方姬然的椅，安置在了墨九的边。

“这个祭天台的第一层，到底是靠什么开启的？”墨九很好奇，多问了一句。

墨九捺着怦怦的心，低着看向自己的桌案。

墨九觉得这货的底，有一类似于愧疚的光芒。

是因为她其实不是矩，而他曾经说过她是钜，所以他觉内疚了？

样知老钜临终前布局的神龙山祭天台，以及新任钜必须完成的任务——开启神农山祭天台第一层。”

几乎突然的，墨九坐在那里，受到的目光就不同了。

上面的果盘里还有很多果，有一杯茶早已凉透。

……来自方姬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