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没资格参加，等混了，却被人划到了师傅那辈。端着这个架，纵然年轻，也不能再和弟辈们比试。

记挂着明天的考比试，雁游难得兴奋过，竟然失眠了，翻来覆去直到下半夜才睡着。不到天亮又忽然惊醒，脑袋昏昏沉沉。他怕再睡下去睡过了，便赶起床用冷泼脸醒了脑，照记忆里的方向，踏着晨曦慢跑着赶到北平大学。

这时，从兴奋里慢慢缓过劲儿来的雁游，才发现自己还没吃早。见时间还早，估摸着陈老还得有一阵才到，他便先往学校附近的小巷去觅。

北平大学在解放前便已成立，许多师生都是现代史上的风云人。雁游以前却从未来过这所驰名中外的学校。

景生情，雁游一喜上这个地方，愈发定了读书的念。

天不早，他又说了几句，拿着燕耳尊告辞走了。边走还边暗自叹：怎么能有人聪明到这份上呢？学什么什么，这人若多一些，各个学科就不愁人才了。

“好，麻烦陈老了。”雁游决定，看完考再在学校里转转，看看如今的大学是怎生模样。

安排个把人去观考，对陈博彝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行啊，考明早八开始，正好我要把燕耳尊送过去。明天你直接到学校，咱们爷俩在校门碰就是。”

常人烟，都是夹在指间，烟火向着外。这人却与众不同，把火的那面拢在掌心里，烟嘴儿在指间。力不济的人，本看不清他在什么。

这是雁游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当下听说学校里要考，他自动理解成了变相的比试，便想去凑凑闹，稍解遗憾。

今次前来，见虽然是暑假，学校里的学生并未减少，三三两两地在林荫下晨跑或是记诵，那厚的学术氛围，让人切实觉到这座名校的人文底蕴。

正寻思间，他忽然注意到，一家面茶吊炉饼小摊上，有个人格外显。那人年纪略大，不像个学生，其貌不扬，瘦瘦小小，却背了个鼓鼓的大包。但雁游之所以注意到他，却并非国为这些，而是他烟的姿势。

这些土耗都是在夜里活儿，荒郊野岭，有儿火星就分外明显。所以很多人下时都是不烟的，若实在憋不住烟瘾，也得遮掩好了，把火星藏在手掌里，让外人发现不了。天长日久薰染下来，这些人的掌心或多或少都有几个痕，肤更是被薰得发黄。

煎饼果、果馅饽饽、甜浆粥、凉果炸糕……学校附近的吃不知味如何，但单论品还多的。雁游一时挑了，沿着巷转了一圈，还是拿不定主意要吃什么。

这人很少见，但雁游以前却很遇到过几个。除了烟姿势相同之外，他们也都有一样的份。

盗墓贼。

雁游假装要买吊炉烧饼，不动声地移到那摊前，又悄悄打量了一下那人的手心。果不其然

学生们的专注认真，让雁游联想到了琉璃厂里老师傅们对待古玩的认真劲儿。隔三岔五，各家大掌柜和师傅们都要小聚一次，品鉴近来手的好，谁有了什么独到的见解看法，也不吝于分享。

陈博彝挥了挥手：“这小事，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