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上音收了手中的笔，无奈地一笑，“你还在同上音开玩笑呢？”

“呃……这个……”陆商又词穷了，他看着上音——这个人眉目依旧，可是却不知为何，陆商觉得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上音和他在山中见到的那一个并不太像，却又说不是什么不像。

“我说公啊，你怎么好像一儿不在意似得？”陆商痛心疾首地走过来，戳着上音的脸说，“公，你现在看着是没什么事，可是不消两个月圆之夜，你的脸可就要全毁了！”

陆商见上音并不想多说，只好也识趣地闭了嘴，可是本来有一张笑面的陆商，在搭上了上音的脉搏之后，眉心的“川字”却越来越严重。到了后来，陆商甚至开始叹气，一边叹气一边看着上音，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过瘾，直接伸了双手捧着上音的脸一边看一遍叹气：

“……”陆商放开了冬然，垂丧气地回到了上音边的小凳上，老泪纵横——这主仆两人都太冷漠了，他不服，他伤心！

小，找了个有钱多金的主儿？”

“不过什么？”冬然难得地追问了一次。

“毁就毁了吧，”上音拂袖，无所谓地笑了笑，“也省得被人说成是祸国殃民的祸。”

“哦，”冬然面无表情地看了陆商一，“所以，他还可以活多久？”

“咦？！你们知他是中毒了啊？”陆商大惊小怪，放开了上音的脸，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这样的人，可惜了啊、可惜了……”

陆商奇怪地看

“唉……”

“唉？唉？唉？！”陆商不由得痛苦地大叫，然后拉着冬然指着上音非常不满地抱怨，“姑娘，你帮我说说你家公啊！是不是老朽表达有问题？！我说的是他要毁容了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毁容了啊！他为什么这么不在乎啊！”

上音听着，虽然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可是远离陆商一侧的手，却在袖中暗暗握了。

“中间发生了许多事。”

“不不不，老朽只是吃惊嘛……”陆商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药箱，“公你好好的嘛要和律王骈在一起，你家那个傻乎乎的相好呢？”

“不过，公上还有另一毒，这毒本来也不致命……若只有这毒，老朽当下就可解了。只是这两毒在公内，相生相克，恐怕是不好啊——”陆商长长地叹了一气，“却不知给公下毒的人可还在，若是知毒方，老朽倒是可以放胆试着解毒。”

“到底怎么了？”冬然在陆商叹了第十九次的时候，终于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叹气，“公这毒到底能不能解？”

“陆老，我还能活多久？”上音叹了一气，起来问陆商，看着的，却是远还没有画完的画。

陆商自己一个人捧着自己碎成一片片的老心脏哭了一会儿，才咳嗽一声抬说：“公你原本不过是中了一会致使你脸上肌肤慢慢萎缩的毒，这毒月圆的时候发作，和昙一样。开始那么一两个月并不明显，可是从第三个月开始就会渐渐让人整张脸都变得不能见人。这毒，只要老朽能够找到映海里面的鲛人泪，就可解。不过……”

“陆老你有话不妨直说。”上音收回了手，神甚为安详，好像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他们都死了。”上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