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扬：“是。”

孟思扬想，难怪都说军用的被比较好叠，其实本不是那么回事。刚发下来的被的，又厚，本叠不成形。能叠好的被全都是士兵日复一日的轧来的。夏冰说：“轧完了再找我。”转去了。

夏冰将被扯下来，直接铺在了地上。武警队宿舍的地面很净，泥地板亮得反光，比孟思扬的脸还净。孟思扬看了看同宿舍周围几个战士的被，全都叠得整整齐齐，有棱有角，这就是队文化中最有名的豆腐块。孟思扬也有所耳闻。

夏冰说：“不忙。先实。”他走到第一个三折对着的那边，把手从里去，抓住第一折最里面的边儿，使劲往里，同时另一只手着第三折的外边往外拽。本来第一折的宽度比被的三分之一略长，因此第三折翻过来的时候就要略短，盖不住上面的第一折，但他这么一下，拽一下，是和最外面拉齐了。孟思扬也学着他在另一边将被实。夏冰说：“实之后再轧，被外面看起来才

“看着。”夏冰从床底下拿起一个小板凳，说：“你先轧被。就像这样，把整个被轧几遍。”他说着将板凳正面压在被上，如熨斗一样在上面推过去，而且看起来非常用力地往下压，压过去的被明显变平了很多，但稍微碰一碰就又隆起来。夏冰说：“把被正反面，至少各轧五遍。反正你除了搞队列训练什么也不，天天没事就轧被吧。”

夏冰蹲下来，摸了摸被，说：“可以了。不用轧了。看着。”他用手指在被短边上比划了一下，量三分之一多一的长度，然后用手掌侧面，在这个位置，在被上划了一条和长边平行的线，一直划到对边上，然后将这三分之一的被翻了过去，整理好，平，但却没继续叠。他用手又比划了一下，觉得宽度差不多，便说：“好了，你沿着这个折边，把这个折痕轧来。注意轧的时候用手扯着，不要轧褶皱来了。”

军装，你就得照当兵的规范来。以后我……不光是我，所有的班长对你说的命令，你都要答‘是’。喊你的名字的时候，都要答‘到’，懂了吗？”

孟思扬唏嘘一声，心想原来叠一个被还这么麻烦。他简单答了一声：“是。”就开始轧被。夏冰则走到旁边，拿另一个板凳坐下。孟思扬看了看，心里奇怪，为什么不直接坐在床上？不过他没问，心里就先假设，这里也许是不允许直接坐在床上的。

孟思扬开始轧被。初到军营，孟思扬很谨慎，尽量循规蹈矩，不惹麻烦。孟思扬虽然从没想过要当兵，但他对军人很尊敬。

孟思扬说：“还差一儿。”

孟思扬认认真真把被正反面各轧了五遍。期间不时有士兵在宿舍里。原来中考一般都安排在周末行，这天是星期天，没有训练，士兵都不待在宿舍，要么打球，要么请假去逛街了。但星期天晚上收假，下午集中打扫卫生，孟思扬看他们在外面忙来忙去的，总觉得自己跟他们还是格格不。终于夏冰又来了，问：“轧完了吗？”

夏冰看着他轧了一会儿被，说：“好了，差不多了。”起走过来，将被另外三分之一也翻过来。孟思扬问：“这一边是不是也要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