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没有经历那场可怕手术的话，他应该能快快乐乐地多过几年。

钟云从恐慌地回过，却看不清苏闲的表情，他低低地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孔。

他茫然无措地伫立着，不知该何去何从，就在这时候，乌压压的人群如海市蜃楼般开始消散，最后，只留下一个人影同他遥遥对视。

那个时候，正是疫情刚爆发的时候，虽然病毒传播速度惊人，但城里多少还有些幸免于难的人……苏闲也是其中之一。

放不下的，并非他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还放不下？一了百了不好吗？

他终究还是有几分不甘的。

等到那个人过完自己的一生，垂垂老矣的时候，大概也会这样想起自己。

现在听完前因后果，他竟然有啼笑皆非的觉。

他还是初见之时的模样，只是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朝气，他一只手捂着右，满脸的悲。

他一个人在梦中的世界，边的过客来来往往，他却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

这样好像也不坏。

因为他知，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幻影，而等到自己死了，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分，成为……某个人的镜月。

时间跨度很大，从幼年到成人，因此记忆里的那些人和事，也都似走灯一般来走过场。

苏闲听到这里，睑微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苏闲觉得自己这一辈是要走到了，否则不会这样的梦。

钟云从昏昏沉沉地听完当年的那场孽债，像是要裂开一般，又见苏闲吐血不止，他前的画面仿佛被撒上一层碳粉，模糊成一团黑的影，渐渐都离他远去。

原来他的睛，是因我而瞎的。

仿佛置于海，极度寒与厚重黑暗重重裹绕，如同一只不显形的手将咽扼住，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大多数人都吝啬，匆匆而来，急急而去，多停留一阵的，也就那么几个。

叫徐文鑫。”

苏闲笑了起来。

钟云从重重地倒了下去。

现在想起来，依然是一场难以挣脱的噩梦。

钟云从筛糠般发起抖来，彻骨的冷意嗡鸣着充斥全脉络。

不，不对，所谓的一了百了，不是真正的释怀，只是逃避的形式而已。

是的，他就是在那场极其简陋的手术中不慎被染了“失乐园”病毒的。

那应该归功于他母亲对他的严密保护，所以那时候梦川人的心里还是残存着希望的——毕竟，他们之中还是有健康的人的。

可他的和嘴犹如涸的泉，不泪，哭不声音

第205章重生

只是后来，再怎么严防死守，病毒还是将那些人一一侵蚀，苏闲觉得要是没有那场意外，他的命运也不会有多少偏差。

苏闲猛地弓起背胛，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那般，肺叶里一阵炙剧痛，一腥腻温的涌上间，变成一串鲜红的血泡从齿间溢。

可浮于表面的释然，掩盖不了心底的戚然。

苏闲了很多很多梦。

“不过失去一只睛，对他来说还不是最糟糕的事……”张家和的边浮着莫测的笑意，他细心地捕捉着钟云从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兴致地继续说，“你猜猜，之后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