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路上，华苍提着灯笼，烛光将两人的影拉得老长。

他轻声说，少微甚至没有听见。垂首望着这人，不知是月或是酒意的缘故，华苍似是着了一般，竟忍不住想摸摸他红的。

几场雪一下，转就到了年关。

华苍落下一：“华将军正当壮年，用兵如神，定能击退敌寇，保我长丰安宁。还有华家长华世承，亦是良将风采。”

凌老将军咳两声，晃了晃手旁的茶壶：“咦？茶没了？老王真是的，也不知来添个，老夫渴得，一会儿再下吧。”

近来华苍不当值的时候常去找凌老将军切磋棋艺，说实话，老爷并不是一个好棋友。理说老爷人脉广朋友多，不会缺下棋的伴儿，华苍刚开始也以为那句“缺个棋友”不过是客气之语，不曾想竟然是事实。

不过凌老将军原本就不是单单找华苍下棋去的。

老爷下棋是不服输的，有时会悔棋，有时一局将尽，忽然说饿了先吃饭，等华苍吃完回来，那些棋就不知被谁收了起来。若是老爷赢了，便要炫耀半天，若是他输了，便要气汹汹地把华苍赶去——这棋友实在难当。

少微的手腕上绑着华苍的衣带。

狂言说要胡吃海喝的太殿下，最后也不过了四菜两壶酒，菜是家常菜，酒也不是什么上等佳酿，拢共了华苍七十六文钱。

可他吃得开心，喝得过瘾，虽然只是喝到熏熏然，远远不到醉的地步。

少微这才舒坦了。

最后伸手，只是为他拢好衣襟。

他这话说得语无次，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太”跟他比，不过华苍是懂的。

终于爬上了华苍的床。【不鸽，这次绝不鸽……

“我也快活。”

凌老将军听得他语气中的疏离，华苍在华家的境他多少知晓一些，心中惋惜，却又不好妄议别人家事：“世承自小跟在义云边，的确学到不少，但也正因如此，他太像义云了……哎，不提这些，老夫只问你，你是想一辈领一份闲散军职，还是想像你父兄那般征战沙场保家卫国？”

老爷端着茶壶拢着袖，步履生风地遁了，华苍无奈摇。

作者有话要说：

华苍盯着棋盘，半晌，指着一：“将军，方才我落在这儿的白呢？”

他轻轻晃着手，说的话带着团团白气：“华苍，我真兴呀。有你在，有父皇在，天底下再没有比我更快活的太了。”

华苍又摸一两银来。

第20章年三十

看来这局棋又要不了了之了。

注：本文中一两银约合一千文钱。

“朝中无将啊！”凌老将军叹，“曹亮那老家伙也撑不了几年了，六十大寿刚办过，老夫看他脚都不太利索了。庄顺那小太，冲动，兵法是读过不少，上了战场却尽糊涂事。剩下那几个我都提不上嘴，要么是榆木脑袋，要么是缩乌，若是革朗真要来犯，也就只有你父亲能镇得住。”



本太帮你发了财，要大吃一顿！还要喝酒！不醉不归！”

大概就是因为棋品太差，那些老朋友都不愿意陪凌老将军下棋，而少微每次问起这事，华苍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下章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