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是天生就善恶不分的，只能说人生际遇就是如此，你左右不了他，就只能任凭摆布，随波逐。

王达厉说起这些过往，平铺直叙，神平静，仿佛在说别家的事情。然而锦浩听在耳里，却无来由觉得沉重。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然而平淡到尽，却透着不由己的飘萍浮沉。

，自己独自守着一房过日。平常除了政府的补贴，还会捡矿泉瓶可乐瓶什么的贴补家用，不然也不会在垃圾堆里捡到我。她去世的时候，我还在上初中，连丧事都是邻居们帮着张罗办完的。那一整段时间，我都活得浑浑噩噩，后来勉混到初中毕业，就被人带上了歪路，混上了这条。”

锦浩并不擅长安人，也好在，王达厉也并不需要他来安。不单如此，气里还带着看闹不嫌事大的自谑。

“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要卖惨博同情，就是觉得，应该说给你听听。咱们不对付这么多年，究其原因，不就是因为很多事情都理解得太过片面？”

难怪他们明明不是一家人，关系却那么亲近。也怪不得王达厉如今也算混了名堂，却还愿意住在这么个破旧的地方不肯挪窝。

“后来没事儿我老带着一帮弟兄在总堂晃，其实不为别的，就是想瞧瞧你。可不哪一次碰上，你连个正都没给过我。当时我就想，这人怎么比老还`呢？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太他妈欠收拾了。”

“我知，我这人自大惯了，自尊心受挫，就难免先为主，恨不得以牙还牙。不过我也并不后悔，这么些年如果不是一直跟你较劲，我估计还混不到如今这个位上呢。你说咱们算不算相互成就？”

他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每次自己呆站在一旁略带艳羡地看着那一帮人笑闹而过，而那个领的少年总不忘给自己一个威吓的挑衅表情。

锦浩忍不住回想，自己当年又何曾想过会走上如今的路？他跟王达厉，看起来似乎是两人生，的又何尝不是同样的事情，只不过手段不一样罢了。

锦浩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但又完全不知该如何说起。那时候他的心情和状态都很混沌、复杂，而他没法从这些混沌和复杂里来，去受周遭的世界。

原来名为偏见的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下，还是在他不明就里的状况下。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刚来混那会儿一也不风光，挨打挨饿是常事。挨了打，就半死不活地回来，跟条死狗一样躺上一阵。几个看着我长大的老邻居不忍心，便这个给一那个送一碗的，才没叫我饿死在自己家里。这里就有陈姨和李大爷他们。”

那么久远的事情，这人竟然记得这么仔细？

“我没有看不起你们，我只是……”

“我还记得一回见你，穿着一漂亮的青小西装，系着同的小领结，一看就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只不过浑淋得漉漉的跟条落狗似的，看着就又傲气又惹人怜。”

锦浩终于听明白了一意思。王达厉今天拉着他说这么多，是想把两人缠作一团麻的过往，一次彻底的清理。

王达厉说到这里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将视线钉在锦浩脸上好一阵儿看。

态度之直白坦然，可见他今天在办公室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