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回去，宁愿一个人在战场五里地外的营帐里死守着那卑微的情，也就是不肯回去。

江承想到这里就心痛得要了命，像是一只手揪了心要他哭号着咳血来，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就像亲手握住了一把磨得锋利的刀，明知下场是伤动骨，却执拗地不肯放手。

的时候那些年的画面一帧帧过他前，他无数次想拿起枪就回津州去见那人一面，听到广播说到空袭的消息就不由自主的担心。

“哦？速度倒快。”江承心里一动，王副推开门引他去，刚刚还讨论得火朝天的屋一下安静下来。

“报告少将，顾声今天没来上班。”路加了下脸抬起，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语言学家，又说，“自从模型机来，他拿走一台，已经两天没来二报到了。听说他在陆军公馆工作是特批的，所以我们都没有过问！”

“两天？竟然没有汇报？”江承一瞪，“好了，你们接着研究，我先走了。”

江承回去之后，理完公务就直奔二，当天的二非常之闹，四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挤到了一间屋里，排场史上罕有。

那是几年前顾声亲咬的，当时诸事庞杂，后续恢复没顾上，落下了这么个一用力就疼的病。

他知他回去就完了，虽然他早就完了，他一遍遍地把自己的心脏鲜血淋漓地到那个人手里，任由那个人在上居临下地□□，他却不知悔改，死不悔改。

就在这个时候，顾声署名的电报递到了他手上。

“哟，”江承对王副说，“这是嘛呢？一个个不老实活，凑闹倒勤快？”

……幸好当时把手指去了。江承想。

江承那一刻就是单纯的有些担心，因为就顾声的生活习惯看，他并不是一个善于照顾自己的人，让他一个人待两天，江承可以想见他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病了的可能也不小。

他没有陆军公馆的钥匙，自从他上次擅闯过之后门锁就被顾声让人换了，否则他本不肯住在那里。警卫员一脸为难不知如何是好，江承想了想，叹了气说算了，然后脱下大衣，然后翻墙了院

也从来没把他放在里。他的多情，全是自作自受的独角戏。

“不不不，少将您误会了，恰恰相反，这正是在工作呢。”王副陪同江承穿过走廊，介绍，“上次向您汇报的新型密码机原型机今天刚刚样品，一所的人在调试，大家聚在一起学习新的密码技术。”

副官领命而去，江承靠着桌边缘，指骨扳得剧烈地刺痛起来。

那一刻江承不无恶意地想，看，你还不是在我手上，没有我，你还不是什么都不了？

“没事，没事，我回来看看，你们你们的。”江承摆摆手，踱到正埋研究线路的路加旁边去，看了一会儿，又抬起，目光在办公室里逡巡了一圈，疑惑：“嗯？顾声呢？这个项目不是他报的吗？”

他那时的心理已经很扭曲了，顾声是真的已经把他到了崩溃边缘，他需要一什么作为自己的神支，不论他下笔批准的时候是不是清醒地知自己依旧被那人拿在掌上。

江承将批文递给副官，说：“五天后我回津州一趟。这几天辛苦兄弟们了，大家再加把劲，不信拿不下沈家那帮孙！”

他知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那个人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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