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

长庚一听就能猜是怎么回事——顾昀战前准备了一沓信四安稳人心，剩下一封至今没发来，恐怕多半就是遗书。

顾昀：“往后日好好过，对老婆别那么多话。”

他迟疑了一下：“那就有劳沈卿了。”

沈易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抱了他一把，要哭不笑的，像是不知怎么表达好了。

顾昀小声：“这回满了？”

沈易鼻一酸，心里就十分过意不去，三步两步赶回来，飞快地在顾昀耳边坦白：“熹，你在江南写的那封没来得及拆的信，我给皇上了，你……咳……总之……那个……我先走了。”

早年征的时候，谁会想到还能有今天呢？

他只要回去跟顾昀说一句：“陈姑娘这么多年怪不容易的，就想好好嫁个人。”

沈易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用力。

沈易公事公办一般地对长庚：“皇上，臣这一阵整理旧，突然想起当年在江南战场上顾帅曾经给臣四封信，其中有两封是给皇上的私信，一封臣当年已经奉命发，还有另一封，一直未有机会，也不知是写了什么，皇上可需臣呈上？”

顾昀叹：“息啊季平兄。”

好几天，他一边在沈府帮忙，一边想了十多方法折腾沈易。

“行了，别把鼻涕摸我上，也别让新娘久等，”顾昀推了他一把，“我在这替你挡着，去吧。”

沈易往前走了两步，回一看，果然，顾昀似的往那一戳，还真就没人敢上前再纠缠自己了，他突然又有多愁善起来——顾将军一辈守过国门，守过城门，守过门，这一次居然大材小用地给他守了房门……而他看起来还守得非常兴。

顾昀从开始帮沈易筹备这事开始，就莫名其妙地开心，不是“中状元”“打胜仗”那突如其来实质的开心，仔细想也没什么的开心事，但就是看什么都顺，看什么都很愉悦。

沈易通过与姓顾的漫长的斗智斗勇经验，已经达到了只看他一个坏笑，就知他心里打了什么馊主意的地步，为求保命，他提前给自己找了一位后援——私下里去见了皇帝陛下。

“微臣不敢，”沈易搓了搓手，“皇上，臣还有一事相求……”

顾昀立刻二话不说将兄弟们的嘱托抛到了九霄云外，非但没有捣，还自掏腰包从灵枢院下属的面向民用的分订了一批新的烟，良辰吉时一到，京城沈府与远郊北大营两边一起了，炸了个火树银不夜天。

沈易哭笑不得，只好攥着拳用力在顾昀后背上捶了两下。

说完将两杯酒都接过来，互相碰了一下，一气替他喝了。

虽然没有人闹，但架不住沈易自己酒量差，一圈宾客敬下来，新郎到底还是喝多了，大着端着两个杯到顾昀面前，他有满肚话要说，打了个酒嗝，才猛然想起众目睽睽，很多话不好说，一时间迷迷瞪瞪地站在那，看起来呆呆的。

要制住顾昀非常容易，只是沈易这么多年没摸到法门而已，长庚却已经驾轻就熟。

他从小欺负着沈易长大，好不容易对此人好了一回，不料竟然遭到这卖，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