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的自己错了，就在记忆全失的现在，重新走一遍不同的路。

那只手，是写得飞扬字迹，是奏得响江月的。可现在，那只手握住手中武，带着儿伤怀的姿态。

刀柄冰凉，却在他手心里烧起了火。

他握住了手中的刀。

冰凉剑尖斜了斜，从苏易清耳畔划过，带下一缕黑发，在空中飘扬。

他握得不甚用力，甚至只轻轻住了苏易清的手腕。

那么冷，那么，伤。

两人都飞至空中的一瞬，楚云歌拧回，握住手中玉箫，直直朝后苏易清刺去。

手势优雅如鸿去雁来。

他们的后，浪如积雪。

楚云歌看着手中的剑，看着他，心脏骤然一痛。

缱绻寒光，如雾起灭，瞬间冲天而上。

刀光明灭，如飞瀑破空，朝上的一袖白衣轰临而来。

雨声中有优雅轻灵一声剑啸。

那双映着剑光的睛，和当初江南夜雨中，一样亮。

他还听见了楚云歌轻轻一叹，“阿清，我若说山中的东西与此事没有半关系，你信不信。”

是朦胧如梦的一剑光，在生灭间，起伏了一整个雨碎江。

从开始到现在，他用以支撑自己在白茫茫记忆中走到现在的，只有心中残余的一不甘。

忽地，寒气漫漫地从剑刃上卷起，洁白手指低飞在碧玉上一击。

蓝大鸟在湖中急遽起，掀起一阵清烟。

离得太近，苏易清看见了握着碧箫的那只手。

苏易清手腕上的那肤，还带着他指尖的寒意。

周围浪猛地窜起数尺之，将两人衣衫都打得半。

他只是不想错。

他们离得太近，脚下无借力，苏易清微微仰着，定定看着那截剑光。

他不想再错一次。

楚云歌手腕翻转，剑刃当的一声，收回玉箫中。他伸手握住楚云歌，两人凌风而上，往岸上飘然飞去。

看着他修长指骨中的圆玉箫，泛着泽泽光，像落叶无声的映月潭。

微凉，尖利的剑尖，朝苏易清眉间刺去。

内力激中，周围湖中有珠起伏蹦，清玲悦耳。

他下不去手，不论是截杀苏易清的雪夜，还是现在。

楚云歌踏着脚下一片碎木，飞而退。转的一刻，在鼓舞长袖中，剑光蜿蜒而起。

苏易清站得很直，很磊落，很像他的心，永远净利落，永远有用以衡量的准则。

在他们跨上岸的一瞬间，就已分转开来。

如他开的声音，褪去了雅风致，带上了淡淡的无奈，“阿清，你永远不会信我，不论是当初，还是现在。”

洁白，优，修长，骨节分明。

苏易清皱眉看着那柄剑。

当的一声，刀与剑碰撞在一起。因这一击之力，楚云歌被震得急速朝岸上退去，而苏易清粘着刀下的剑刃，随他一往岸上飞去。

而现在的楚云歌，难又要告诉他，你愿意付与信任的人，还是错的。

当初的他，为什么黑白不辨，甘为皇权纷沓中一柄杀人刀？

苏易清手中一顿，那优剑光轻飘飘脱而，往岸上飘去。

他借势而起，追着白衣摆往岸边掠去。

“楚云歌，唯有这件事，我一定要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