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凡显然是在特意等我，虽然决定把暮云的事情跟他说清楚，我却也没打算傻乎乎地往情况不明的屋里钻。

屋里传来脚步声，沐凡从里面打开窗，淡然地扫了我一，用的仍然是那波澜不惊的语气：“不来么？”

他竟然知我的份！我心中立刻警铃大作，正猫起腰打算撤退，却听到沐凡继续：“小云已经不在了，是不是？”

沐凡也不勉，只垂着睫，定定地望着手中的茶盏，开：“小云死之前，留下过什么话吗？”

那他呆在房间里，难不应该更多的迷药吗？若说他与我的唯一不同，就是……

我摇。

沐凡抬眸，轻笑：“其实我知他说了什么。他叫我报仇——”

我正疑惑间，沐凡却悠然扬声：“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你倒不如下来同我一起喝杯茶。”

难是有什么客人要过来？

我凝起最后一心神，索往前扑过去，就着沐凡的脸虚晃一掌，便去夺他手中的茶杯，沐凡不会武功，轻易就被我得了手。

——杯中本空空如也。

“你很失望？”沐凡好整以暇地推门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冷声：“你怎么有我那时失望？我可是跟你那主学的啊。以彼之，还施彼，来，说说看，你现在觉如何？”

一个人什么都不剩，又会变成什么样？

沉默了一会，我还是从藏之一跃而下，在窗上轻轻敲了敲。

凝神往下看去，只见一间装饰略显简陋的卧房内只摆了一张木床，旁边是张八仙桌，屋里烟雾袅袅，似是熏了什么少见的香，沐凡端坐在桌边，动作舒缓、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茶。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该怎么开，只好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我曾经想过，沐凡知这件事或许会不愿相信，或许会歇斯底里，但此刻沐凡却将这句话说得太过平静，甚至有些事不关己的味……如果连提起暮云时，他都没有期待，没有恨意，那他还剩下些什么？

沐凡却是轻轻叹了气，自嘲地笑：“你比我上千倍不止，你怕什么？那时候还肯坐下来吃碗馄饨，现在却连都不愿喝了。你下来吧，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同你说说。”

这件事，我或许应该负上一半的责任。

沐凡往后退了一步，抿了一茶，淡淡笑：“你以为我和你废话这许多是为了什么？这屋里的熏香就是迷药，你只要闻上一段时间，自然中招。”

我一手扶墙，一手就想将茶杯中的往嘴里送，动作却是猛然一顿。

我终于持不住，顺着墙面落，一条蜷起来，十分困难地扭看向沐凡。

我暗自心惊，立时将呼放轻，电光火石间又从怀里掏一枚小铁球，屈指弹向稍远的地方，随后屈翻向另一个方向，重新俯下，这才拿耳朵去扫下面沐凡的动静。

我：

“不是。”我正要反驳，却忽然到一阵眩，几乎有些站立不稳：“迷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