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啟在后面追着，嘴上说：“饿了就是饿了，为何还要羞赧而逃？我还能短了你的吃不成？”

萧啟拉着顾容在亭内坐下，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用两只睛瞧着他。顾容初时还觉不适，后来竟也直直地看回去了。

思来想去，萧啟只得狠下心，说：“规矩，他是我边伺候的，还不到你来说教。”

顾容可不他说了什么，只想着赶逃离。却不想，在穿过那片竹林时，与一着青绿衣裳的丫鬟撞上了。这丫鬟不是旁的人，正是清和。

顾容一时气恼，撇下萧啟，一个人飞快地往回走去。他这才知，萧啟也是个捉人的，这一比起萧敬来，不差分毫。

清和岂能不知被送去张大娘的后果。张大娘虽跟

萧啟在顾容脸上看到了日落，看到了薄暮时分的浮云，看到了偶尔飞掠而过的燕影。而顾容在萧啟脸上看到了真切，看到了定，看到了信赖。

“清和，若再要让我听到你这般言语，我便只好将你送去张大娘了。”

她这话说得虽然不留情面，但也有几分真切之。顾容自问，也知若萧啟是一介平民，他断不会这般死心塌地赖着他。甚至，他们二人连之都不得。可是，命运已经了最好的安排，清和的假设不过是愤之言，无法取代上天的意旨。

清和神哀戚，泪又止，只拿一双带泪的杏瞧着萧啟。她那张艳若桃的嘴抿着，像是要抑制住难以控制的哭泣。在暗黑的林里，泪珠中映着月光，透着的寒气。

须臾，萧啟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说：“阿素，你该是饿了！”原来，他方才发笑是因为听到了一阵咕噜声。

萧啟笑了，走到顾容边，拉着他往外走，一边：“我可不怕你赖着我，我就怕你这小没良心的拍拍走人后，把我忘了个净净。”

清和本就因着失而对顾容怀忿已久，这时又见他慌慌张张，没甚礼数，便脱数落：“这般慌作甚？要是让外人瞧了去，非说咱们汝侯府的下人没规矩不可！”

顾容见这二人不寻常，有意查探什么，就说：“阿蒙，清和所言无甚错，是我没了规矩，你犯不着这般责骂她。”

顾容话中有为清和求情之意，可惜她并不领情，反而急：“你少在那好人！你是个什么货，我还看不来？咱们公要是无长，你未必会如此忠心！”

“阿蒙，你这般待我，不怕我将来赖着你不走吗？”

能一直受，至少一生无虞；若是不幸，半路被弃，也不过是寻常事，怨不得人，只是要过得辛苦些。

萧啟见清和越发过分，竟连他也不放在里，往日的情分也就散了，威胁的话语自然不假思索就说了来。他绝不能容忍一个下人爬到他上去。

门后向东走便是沉香苑内的一小片竹林，穿过竹林后，目的便是一条引活的小溪，溪面上还架着一座由两块石板简易搭建的石桥。再往前走，穿过一条牡丹□□，便是一座石亭。

清和的话才说完，萧啟就打竹林后走了过来，一时间也有些尴尬。他想着是自己心虚，才会怕见着清和，平日里也多由着她去。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为所为，就如现下她那讥带讽的话，本是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