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可是风得意门来，满脸堆着笑，满心里都在想着回府后的。可这时候，他笑不来了，心里也是一时静不下来。孟祯所言，定不是什么好事。

顾容本来是个和顺的，可不知为何，对这题名怎生也满意不起来，：“耍赖，明明是我写的！”

萧啟忽然从后面捉住顾容的手，引着他执笔，沾墨，然后在另一张纸上把那副对誊写了一遍，最后落款题的人名却是：萧顾。

原来萧啟闲来无事之时总给顾容讲些地方风化、神鬼故事，因而在顾容看来，萧啟着实是个学问渊博，纵览古今之人。他每日都带着崇拜听萧啟这般那般地说，每日又都有些新的内容，也算是累积了几分学问。可他自然明白，他这浅，是比不上萧啟那浩浩汤汤的汪洋的。

第9章画人画骨难画心

果不其然，皇帝思虑过后，对陈牧：“牧之此次回西，便带了他去吧。”说罢，又唤了萧啟上前，把那事说了个明白。

萧啟顿觉五雷轰，一时不知在何，呆愣在了那里。已而，一人上前提醒，他才恍然惊醒，：“臣叩谢，此去西，定为国尽忠，不负圣恩！”

用过晚饭，两人又闷读书去了。张大娘不知听何人说起了这事，悄悄地来到了沉香苑，不许人传报，就在那窗下半蹲着瞅了一会儿。完事后又笑着离开了，大抵是为萧啟的认真念书到欣。

萧啟醒得晚。昨晚他同顾容闹了许久，只为想一副对。难为顾容这向来不喜读书的，也因着离别而扭转了几分。两人翻着各类书籍，直至灯时分也未想个究竟来。

灯已添过几次油，时间很快就消逝了。这时候，顾容嚷：“阿蒙，我想来了！”言罢，一挥手，抓着笔就往纸上泼墨似的写下了这些字：沉燃或恐是虚妄，香萦怎惧成黄粱。

萧啟夺过笔来，往顾容鼻尖上了一下，见他更为生气了，笑：“你今日怎么小气起来了？我本是想

萧啟向来由着顾容，又见这对勉拿得手，纵使书在沉香苑大门，也不会引人生笑，便赞：“你是用心了，实在不错，我想的是怎么也比不上的。”

一朝天令，两别离心。自那日得了要随军去西的诏令后，萧、顾二人对彼此便有了别样的情愫。以往还只是孩童般不着心的相伴，如今却生了几分依恋与不舍来。

且说这日，风光正盛，满院遮掩不住，桃红柳绿，竹翠清，几枝宛若雾中生发的梨悄然越过了墙。几离愁似秋风，一场梦犹节季。不舍秋风梦中人，怎得太平久存日？

顾容听了这赞许，心内喜自不用说，脸上早已笑，用了几分气力才拉回那愈加放肆的嘴角，：“我那是碰巧而已。阿蒙这般才学，我哪越得过去。”

读书的过程中，萧、顾二人常常拈些自认为好的词句来，只想凭着一时运气凑成一副对，好解了彼此将来的相思之苦。可对于一个半吊加一个几乎等同于白丁的人来说，这可真是一件难事。

日门时右个不停，顾容还对他说：“阿蒙，你莫不是昨晚没睡着？”他睡没睡着顾容未必不知，可这般问定是看了他的忐忑不安，所以他回：“不妨事的，你好生等着，给爷备好酒菜，晚上和你大喝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