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啟自行披好衣服，坐了起来，：“我也只是想报仇而已，不然这心里总搁着件事，怎么也过不去。”

张掾松了气，把军医送到营帐外，才回转来，：“也是你小福大命大！我说你何必时时往前冲呢？你原也不是个要的人啊。”

张掾也没想到自己会把这大实话说，可他实在不想看着萧啟不要命地往前冲。他们早已不是那凭着一时血气上阵杀敌的年纪了，如今他们已明白，他们与敌人的关系并非全然对立，这中间夹杂着利益的权衡，本不是纯粹的敌对关系。

那人却旁若无人般：“难怪那猫儿……原来是命数到了，也罢，本也是偷来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啟被张掾带回去后并未昏迷，大抵是经历过一次被重伤，再受伤便也不觉得有多可怕的了。他虽一脸汗，也还是忍耐着，直到骨的箭被来时才忍不住叫了一声。

萧啟不明白张掾缘何要说这番话，是希望自己和他站在同一阵营吗？还是于义好心说了句话呢？他们可从来都不是一样的人啊。

那将领见他了下去，心知他定然无命可还，就带着一群人去山底下找寻尸首。也不知是因为方向错了还是那人的尸首已被野兽叼走，那将领以及一众小兵都未找到梁述的尸骸。最终，那将领还是悻悻然归去了。

张掾未必没有料到萧啟会这般回应，因此他也就是稍稍失落了一会，就接着：“也罢，人各有志，求不得。今后我俩要真是对上了，我肯定会放你一的，如此也不枉咱俩

第18章一战成名天下知

等到军医清理完伤，又上了药，张掾才转过，问：“他这伤没多大事吧？”

“我希望你，站在今上这边。”

可惜的是，慕容忱回到驻扎地后便陷了昏迷，军中大夫也无药可解。另一边赶去追寻下手之人的将领很快就追踪到了黑影，把那人到了半山腰无路可去之。

张掾在一旁看得浑不对劲，仿佛自己上也多了个窟窿，痛得直发颤。他只好转过去，不敢再看正在上演的血腥一幕。

张掾凑到萧啟床边，悄声：“你怎么不想着把陈孚给死了？他才是祸首。你要是真想报仇，就脆让他输了这场仗，今上自然有法收拾他。”

萧啟哈哈一笑，盯着张掾：“你明知不可能，却还这样说，这又是何苦呢？”他是真不明白了，张掾觉得汝侯向今上投诚了，作为儿的自己也要追随而去吗？他可没有这样的念。

军医，：“所幸的是伤不，未及要害，世不用担忧。”

话才说完，那人就从半山腰了下去。原来，他就是三年前顾容派到西的手。可惜，今日却将要命丧于此。他在坠地前想起了自己的一生。他也同那猫儿一样，是个被同族兄弟欺负得遍鳞伤的人。那年，武英却现在了他的面前，像他对待那猫儿一般对他，照顾他，教他武功，教他认字。知他父母原本是京中人氏，又带他去京中。这条命，本也是她救的，如今也要还给她了。恍惚间，他似乎又听见武英在呼唤他：“梁述！梁述！你可小心，别伤着自己了！”下一刻，一阵骨碎裂的声音从山底的大石上传。

那将领问：“究竟是何人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