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已经有一个人坐在侧着背对观众的那个座位上，是个女孩，看不到正脸，黑立肩小西装，坐姿端正，很有成熟职业女的练范儿。

哎呦，这是他偶像和他女神的戏啊。太值了！

扯了扯有些宽大的蓝囚服的领，一截脖颈，大方地展示无数个像蚯蚓一样的针孔。“找不到好血，只能扎在脖上。”

原来这是一场看守所探望死刑犯的独幕剧。没有华丽变换的布景，没有闪耀的五彩灯光，没有增效果的音效，只靠声音，动作和面表情的演技。很明显，面对着观众的顾泽言，是挑大梁的那个。

“不是已经戒了吗？为什么这次会判贩卖毒品罪？”

“见你一面很不容易，一审判决是死刑。我动用所有关系都没办法采访你。后来看守所指导员通知我二审开的时间。我说我是你一个老朋友，也是记者，他觉得你在所里仗义。他也用了一些关系，我才能来。”

他是低垂着睫坐下的，脸颊凹陷，眶发黑，坐下后，才慢慢抬，看向女孩的目光有些恍惚。中有彻夜未睡的血丝，病怏怏垂着的背极没神，除了上一截，其他都隐没在黑暗中。死气沉沉。

清了清嗓，第二次开，声线终于有些人的温度了。“这个你以前就看过吧，现在我脖上也有。”

“但是环境让你又复了？”

熊平可是认来了，睛一亮。“罗婷！”

那里细细密密的，布满常年注毒品显得黑紫而大的针孔。

人在另外一张空椅上落座后，几乎正对着观众，所有人看清了顾泽言的脸。

听了这话，顾泽言双手搓了搓憔悴的脸，手心用力地在球上了，再放下时，整张脸毫无弹地更加凹陷，像一个邋遢人刚洗过的脸盆。再看向女孩的时候，注意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搁在桌面的手臂，自己也朝手臂看了一。

机械的回忆，一开始语气还平静。“离开戒毒所，我后来去了圳，火车站附近有个烂尾楼。你知那地方，房很破旧，就在铁路边上，轰隆隆的火车总是让人心烦……楼到都是大小便，还有注丢掉的针。我就住在那里。那时我真的很想好好过日，我找了份工地的工作……”

“哎呀我去，这真是一都没偶像包袱啊，这妆，怎么半死不活怎么化啊。”林凯凯有密集恐惧症，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越辰在第三排，看的清楚，太密集了，望过去一片黑紫，像芝麻嵌在里一样，几乎没有好的肤。

这是他第一句台词，有些嘶哑低沉，像很久没有过睡眠的疲惫，也像很久没和人过的不自然。

第24章第二十四章谢幕

“哗啦，哗啦——”音响中传来脚铐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在空昏暗的舞台上清脆而惊悚，影中走一个人，他是被两个人押着的，比起那两人昂首的姿，他的明显有些佝偻，垂着，走得极慢，如同一只受伤的鲸，迟缓而笨拙。

像是很久没听到人说话了，顾泽言的反应很迟钝，这一段有些长的话语，让他呆呆想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理清里边的逻辑关系，细不可察地，神还是有些懵懂。“想知什么，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