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去。”画骨淡淡的，带着笑意，毒刻骨满目嘲笑。

窗棂外氤氲的月倾落碧的瞳眸，隐隐的似乎有光，又似乎不是。

先是咳了白的，然后是透明的苦涩，再然后是腥甜的血。

墨青夜忽然很想笑，很想，就这么笑到哭泣。然，他没有，即使在最后的时刻也隐忍着内心起伏的痛楚，视线里幻觉影影绰绰，杜远程，就要说再见了，从此世间不再有我。

是要收去他的全魂魄了么，微弱的睁开睛，映帘的是一朵琉璃般瑰丽的粉红朵，就像一盏脚杯握在画骨手中，那里面有半透明的白。

然，画骨已然等不及这绝好戏，见墨青夜怔怔的不动，一把将他扯起来，扳住他的下颌，住他的腮骨，将内溢的尽数倾他的中。

然后，他趴到床榻边呕吐不止。

“你不痛快么，咯咯，对呢，还差那么一。”画骨答非所问的故意，说罢，顺手从床榻上捻起一枚，在墨青夜前晃了晃，“用它，可不要浪费了。”

墨青夜是反抗的了，可那味还是顺着角咽。

在血滴落时，从他的角有清澈的珠也随之落下。

一滴滴，无剔透的珠很快淹没在血红之中，没人留意。

随即，有人推搡他的肩“来，小心肝。”

终于是结束了。

“等等，宝贝儿。”在墨青夜自以为终得解脱之时，画骨却蓦然间住了他的手，幽娆的望着他，嘴角还噙着一抹暧昧的笑意。

殷红，滴落在地面上，映着画骨的笑颜，那般烈。

“我说，把它喝下去。”画骨将凑近了些，依稀能闻到那生涩的味，墨青夜素好净，近乎洁癖，但如今，却要他吞咽下去自己的……“喝了它，我就彻底的放你一，若不然么，其实我有时也是会尔反尔的呢。”

“还要如何。”他已经退得不能再退了，空茫而麻木的“你不就是想看我如此这般不堪么，现如今心愿已了，放我痛快。”

。他的手只是机械的动作，他知，画骨正饶有兴味的看着自己，此时的他，甚至连雪耻复仇都不再想了，只希望魂飞魄散的一刻早降临。

“什么……”墨青夜连震惊的力气都没有了，咬自己的下，却觉不到疼，若说是委屈，当然不是，但他却觉得委屈的要死，似乎自己瞬间就弱了。

“小心肝，你吐血了，不能再吐了呢。”画骨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脊背，传空的声响，“快，嘴，咯咯。”

连他自己也不自觉。

他不忍再看下去，再看到自己的卑贱肮脏，索的阖上双目，想如何听之任之了。在他手下动作奔赴死亡时，画骨将苍白的手指顺其自然般的就覆在了他之上，控制着他的律动，然后他听到耳边传来妖异的笑声，“这可是我的血，咯咯，放在这里。”

接下来是怎样，墨青夜浑然不知，脑际刹那清旷如野。

漫长的如同无边的地狱。

竟，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