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临川乍然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听完这话又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当时就说过了吗？药本没溅到我上。”

可是等他傍晚再次归来的时候，终于觉到事情不对劲了。林初意安恬的睡颜似乎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心底那一丝行压下的不安被无限放大，他慌地想要叫醒沉睡的人，却一次又一次地以失败告终。

“后来，我给哥哥打了电话。这才把你送了医院。”

“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林初意随手过柜上松开的礼盒金葱带，把长发盘起来。“好了，我们走吧。”

易临川有些担忧，“没问题吗？要不要多留两天观察病情？”

生病的人一般比较难以控制情绪，尤其是长期病者。饶是林初意这样随遇而安的人也曾生过几次无名火。

第二天早上去上学的时候亦不敢搅扰，只悄悄离家。

在她里，临川一直都是那个怯生生拽她衣角的孩。可时光从不会为她沉湎过去而停留。

小女孩仰看母亲，脸上有那么一瞬的迷茫，却又很快兴起来，“会再有一个小阿米吗？”

他缓缓地、缓缓地蹲在地上，忍不住像个孩似的蜷缩成一团。

清瘦了，抱起来的重量乎意料地轻。

走廊正好有一对母女路过。

林初意一愣，随即笑了。

“我不是小孩了。”声音闷闷的。

妈妈牵着孩的手，腰腹略有丰腴。她低看着孩，微笑：“阿米，你就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以后要好好当一个喔。”

那长期以来的病弱和不适包裹着她，憋屈、无力，甚至有时候会想为什么偏偏就是我？越来越多负面的情绪积攒在

“不是小阿米哦，是阿米的弟弟或妹妹。”

他坐在椅上，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发。

易临川被支开到病房外，不知易楚文和林初意在谈什么，他只隐隐地到不安。

原来生命是一如此轻易就失掉的东西。

尽脑袋里还残留着昏沉，但面对这个吓坏了的孩，林初意还是竭力装轻松的模样，试图安抚他，“好了，没事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总是着发睡，林初意一用橡扎发就会，发带稍微好一些，但扎久了还是会。但这么长的发偶尔门还是会用簪或发带盘起来。

他把止不住颤抖的指尖放在她鼻下，似乎有一丝轻微的气飘过，又好似没有。他侧去听她的心声，似乎有动的声音，又好似没有。如此重复了几次却都没法辨别她到底是活着还是……

小女孩不知听懂了没有，却不再问了。

最后易楚文的人把他们送了回去。

“是吗？我不记得了。”

两人逐渐走远了。

林初意的长发垂至脚踝，她一动，那发梢便一晃一晃地轻光的瓷砖。

“好吧好吧，那能给我递杯吗？”

易临川回到病房的时候，林初意已经把病服换下了，上穿着易楚文让人买来的一黑衣。她站在病床前，见他来，便微笑：“我们要回家了哦。”

两人吃晚饭的时候，林初意忽然抓过他的手臂仔细看了看，“唉，不知怎么忽然又想起我之前摔了药碗那件事。幸好没留疤，不然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