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看了看已经爬到天中的月亮，“时间不早，我明日还要去朝中觐见圣上，便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闭上缓了好一会，似乎终于觉得前院那血腥味消散掉了，才复又睁开。

韩书文恨得牙。

再不听他说什么，直接把他扔了许久没有住过的太寝殿，都懒得替他扶到床上，就那么往地上一放，唤了过来伺候着，自己便走了。

想见到他，又怕见到的时候那个人变得自己都不再熟识。

泪簌地便

二人之间又安静下来。韩书文看着这个喝醉了坐在地上呜呜咽咽一直在哭的太殿下，一时半会儿也真是没有办法。

第63章第五十八章

程穆之泣的声音一顿。

柳府门前那灰蒙蒙的石狮被这场雨冲刷掉了原本蒙在上面的灰尘，渐渐地显原有的光亮的青铜来。

阿言，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们已经，两年未见了。

留下程穆之一个人在地上红着睛还在哼唧。

这两年来他在朝上变得愈发沉默起来，两年前柳家的事让他终于认清自己的能力。

三年后。

脆也坐下来，和程穆之一起靠着桌，“你不是说清言会回来报仇吗？”

这一场雨将园里的绿洗得很是通透，墨绿的松针上还挂着几滴珠，滴滴答答地落到青石板砖上。

他在积蓄。

衣袍被刮过来的雨打，柳清言浑一阵发冷。再抬，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曾经父母住的缘阁里。

柳清言也不在意脚上沾了泥，压住一阵阵反胃的搐，一步一步走到当初被一场火烧得破败不堪的前厅。

柳清言神在那石狮上短暂地停留了了一会儿，却是撩起衣袍翻墙了里。

顺庆十八年，二月初二。

“太殿下，在清言回来之前，你还是加把劲儿替他这条路上的阻碍除掉得越多越好。”韩书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顿了一顿，回过认认真真地对他：“如果清言真的回来了，到时候你若是还护不好他，我定然不会再让着你。”

…可我找不到他……”程穆之声音渐渐低下去，再说话却是哽咽，“我怎么能放心他……”

刚刚开，雨还绵密地滴答着，带着未退的寒意，细细密密地扎人骨里。

“着你说的，清言就一定会回来啊……怪不得你一直都不选妃，怎么，是怕清言回来生气？”韩书文笑着问他。

梦中遇见许久未曾见到的人。

不……三年……不多少场雨多少阵风，都洗不掉刮不净这院里的血腥味！柳清言靠着一坍圮了一半的，吐得全有些脱力。

也罢也罢，他和程穆之是对柳清言抱着一样的心思，可是再如何，他们也是从小便在一起长大的玩伴，现在更是对方少有的知己。

“酒也别再喝了，你明日也是要上朝的人，早些去睡吧。”韩书文到底是不放心他一个人继续在这躺着，只好把他先架回屋里，却听已经醉的迷迷糊糊快睡过去的太殿下靠在他肩上了一句，“这不是我的屋，我在阿言的屋里睡的。”

正门上的封条被雨浸得有些稀碎，黑的大字颜也显得并不明显。不过三年时间，原本也算是朱门大的柳家，现在当真是门冷落，萧瑟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