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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穆之已经顾不上任何东西了,他隔着天牢的栏杆想要去抓住柳清言,可是却如何也碰不到,柳清言连天牢的锁都不让他开,连抱一下他的机会都不给他,如今连碰一碰都不行。
“其次,你才是阿言的穆之。”柳清言似乎终于说完了,未待程穆之反应过来,他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直直地跪了下去。
“阿言,我保你
去吧,朕……”柳清言未待他说完,便轻轻摇了摇
。
“求皇上今日赐草民死罪,草民叩谢柳清言皇恩!”

伏下去,再抬
,脸上早已无悲无喜。
“穆之,我这一生二十三年,早些年遇到你已是生平之幸,而后来家中变故,我这心里除了恨便是狠,惟独心尖上还留着一块好地儿,始终存着要帮你坐上皇位的念
,如今也是成了。”
“穆之,你要记得,你首先是皇上,不
你是否怕被诟病,万事都要顺于民心,更不能不顾朝臣的言论,朝纲不稳,对于你而言实在是很危险的事情。”
“穆之,你也说了,你是皇帝,你要护我这个弑了先帝的罪人,是要被诟病的。”
“穆之,大周有你这样的明君,盛世指日可待。”柳清言饮了酒,再一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穆之,天下得来不易,你没必要为了我使得朝堂动
,我是千古罪人,你,救不了我的。”
程穆之双
通红,看着明明就站在
前却始终无法
碰到的人,心中竟是凄苦一片。
“穆之……”柳清言低低地叫了他一声,程穆之险些被他这一声唤
得控制不住自己,双
通红。
“阿言!你让我把天牢打开,我
去瞧你可好?阿言……求求你,你让我
去瞧一瞧你……你知
的,我不怕被人诟病!”
“而当年我既选择了以这
方式来报仇,就只能对自己比对任何人都狠。”
似是终日压抑的情绪终于得以发
来,语气仍然平静,可他再反应过来时,已是满脸泪痕。
“皇上,草民死罪难逃,与其秋后午门问斩,届时或许还得游街一趟受万人唾骂,皇上不如给草民一个痛快。”
程穆之几乎快要把指甲嵌
手心里,他仿佛回到了幼时,只会哭喊的那时候,往常所有的冷静与沉稳通通灰飞烟灭,只剩下满
的急躁与戾气,可阿言没有来哄他。
“这天下现在是我的天下,我要
什么,其他人没那个能耐拦着我!”
“穆之,答应我,不要给我追封,更不要颁任何会被人诟病的旨意,这是我最后求你的一件事情。”
程穆之似乎已经平静了,只是
底依旧还有未来得及褪掉的血
,他低
,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柳清言,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柳清言,这么多年来到底是你懂
只顾保全自
,我如何不恨?而当年我无力为家人报仇,只能顾着自己逃
家门,最后以这样的方式为家人报仇,我如何不恨?”
“阿言!我保你
去好不好?朕是皇帝啊,朕要保个人,谁敢有异议!阿言,我求求你了,你应了我吧,别再一心寻死了,那些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我不在乎的,阿言!”
而程穆之,不知怎的看开了一般,淡淡的下了旨意,赐了柳清言一杯鸩酒。仿佛刚刚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而是突然
现的十年前的三皇
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