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军：“听说罗赫临走时还把你给打了，你后来转学是因为他吧。”

孙建军越寻思下边越觉得难耐，索给阎炎打电话。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听。孙建军再打，还是没人接。孙建军笑骂一句，再打。这回终于接了，那边阎炎：“孙哥……”

田草觉得自己再啰嗦下去就矫情了，索便也放下，这么多年一直闷在心里，此时说来痛快不少，两人又对着喝几杯，再无芥。

“再见。”孙建军目送田草离开，百无聊赖地回转过来，又要了一杯。方才腾起的那邪劲儿压不下去，有寂寞，忽地想起阎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喜好都是同一类型，跟田草总有几分像，肤白、睛大、清秀而又乖巧。

“走？去哪？”

田草摆摆手，借着端起酒杯的功夫把自己的失态掩饰住，慢慢喝下去半杯，心情平静了些，：“当年，当年是我……”他自嘲地一笑，“我后悔的，想跟你们说对不起，可又不敢……这么多年了……”

“嗯，来玩。”孙建军一和阎炎说话，不知不觉就带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吻，“半个小时之后，我到南门接你。”

“啊。”孙建军眨眨睛，一笑，，“好事啊，正好来，这几天咱们趁你离开之前好好玩玩。”

“哎呀行了吧行了吧。”孙建军心，见不得别人在自己前这般悲情，更何况田草和他以前关系还不一般，忙揽住田草的肩，安地拍拍，“别这样，都这么多年了用不着念念不忘的。我自己都忘了，再说当时也没把我怎么地呀。”这倒是句大实话，当年被关拘留所，陈纪衡和罗赫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只有他，跟没事人似的，几年以后还在酒桌上给别人当笑话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颇为当初没采访一下那个采大盗的经历而到懊悔——少个资本哪。

“说？”那边似乎笑了一下，“我说孙哥你也不会在意吧。没有我还会有别人，说不说对你都一样。”

孙建军话到嘴边，改成：“哦，好。电话留一个？”

“行啊。”田草拿手机，跟孙建军换了号码，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再见。”

“哎你这小，今天怎么这么怪呢？夹枪带的。”

“不。”阎炎，“我明天一早七的飞机，恐怕今晚不来了。”

“孙哥。”阎炎的声音透着古怪，“我要走了。”

“国，我们学校和澳大利亚一个大学有学生换名额，给我了。”

“啊？”孙建军惊诧了，“这么快？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喂。”孙建军不耐烦了，“你听见没有？”

田草沉默一会，：“算了过去的事了，总是我欠他的，就算当时不还，过后也得还，还了心里也就踏实了。”他直起腰，轻松地，“我现在好的，工作稳定，薪还不错。有个女朋友，明年结婚。”

“是吗？”孙建军一举杯，“恭喜。”两人一起啜饮一。孙建军瞧着田草被酒沾染得红的双，心像有一只小猫崽伸爪挠那般。他刚要说话，田草抬手腕看看表，：“快十了，我还得去公司门接我女朋友下班，得先走一步。”

：“你这是怎么了？”

奇怪的是，那边竟反常的没有立刻答应，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