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瞧，您瞧瞧，不服老不是？”孙建军一不着恼，“您忘啦，在我车前您还跌过跤呢。来吧来吧。”说着手疾快，上前捞过陈母的菜篮，往陈纪衡手里。

陈纪衡推推镜，：“已经很不错了。”

“啊。”孙建军一扬眉，“怎么着，说你好还不乐意？”

两个人真是再接再厉，公司里的事情理得差不多便开车过来，守在陈家楼下，遇到陈母买菜回来，孙建军兔似的蹦下去，及时现在陈母面前，笑嘻嘻地：“宋姨，买菜呀？太沉了吧，陈纪衡，快来帮着拎拎。”

陈纪衡一笑，没回答，当先走了下去。孙建军着哨跟在后面，俩人上了车，陈纪衡：“再接再厉吧。”

气极了陈母扑哧一下竟无奈地乐了，可也就是一瞬间，又板下脸，：“你们快吃，吃完赶走。”

“哎呀我就说嘛，肯定是自己家里酱的才有这味。”孙建军吃得摇晃脑，大大往嘴里，“宋姨你说小时候我怎么就没上你家来吃饭呢？陈纪衡太有福了。”

孙建军双手在袋里,摇摇晃晃跟在陈纪衡后：“你妈也太固执了,就算你不对，这么多年还没放下啊。”

陈母不肯撒手，母俩算较上劲了。正巧旁边有人路过，跟陈母打招呼：“宋，买菜去啦？”

58、回

陈母气得真想踹这混不吝一脚：“我脚好着呢，用不着别人帮忙！”

“哎呀宋姨你这是什么话，他是你儿，你儿你都不用你用谁？再说了，您岁数这么大了，脚不方便，又刚下完雨，地面，万一摔一跤怎么办？”

陈纪衡默默地往嘴里挑面条，那个味很熟悉，熟悉到镌刻在骨里，似乎午夜梦回时曾经想起过，又像是许多许多年前就已忘记。

孙建军可没有陈纪衡那般，一边溜面条一边嚷嚷：“真好吃，嗯，真好吃。宋姨你的怎么这么好吃呢？比我爸的好吃。宋姨这酱是你自己的吗？”

孙建军伸胳膊搭上陈纪衡的肩：“对你提表扬啊,虽然宋姨说的话不怎么中听,不过你表现倒不错，沉得住气。”

一不要脸，你生气吧人家毕竟是来帮忙的，不生气吧这小蹬鼻就上脸，顺竿爬能上墙，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你怎么办？

陈母连忙把菜篮闪到后，脸沉得跟冷冬的湖面一般，寒嗖嗖地：“用不着，我承受不起。”

依孙建军的心思,本来还想借故再磨叽两句,哪成想陈母一不惯病,直接来赶人了。孙建军“哎呦哎呦”一个劲地叫唤,连声：“宋姨你别介……宋姨……喂！”他不死心地拍两下被用力关上的房门,没有回应,只好回冲着陈纪衡耸肩摊手。

陈母勉笑：“是啊。”错

“表扬？”陈纪衡瞅着他，脸上似笑非笑。

陈纪衡：“不固执就不是她了,慢慢来吧。”

陈家家风极为严格，餐桌上不许说话，更何况像孙建军这样还带溜声吧唧嘴没完没了聊天的。陈母心里有些厌烦，但又不好意思多说，被问得没法，只好。

陈母“啪”地撂下筷，回屋里拿七百元钱放到餐桌上：“你们自己吃吧，今天我谢谢你，这是工钱还给你们，吃完了赶走。”起卧室里，又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