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饕瞧见他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山上小士向他行礼的事，小饕还惦记在心里。他觉得小士对自己和气，又可怜他难过也没人安，犹豫再三，还是开劝他：“你……你不要哭了，我，我们会帮你的。”

“看清了……”小士咽了吐沫，惊怕似的撇开去，“那人，那人在观里住过段时日，我记得他的相貌。”他顿了一顿，又小声说：“那人长得好看，大师兄以前还开过玩笑，说天上的神仙也比他不过。”

他难过得厉害，陆潜也不忍心再问。

小士得了他这句，才回答陆潜的话：“其实我也不曾亲见那人杀人。那夜突然狂风大作，山门外野兽嘶号得厉害，大师兄说怕是有妖怪打上门了，叫我们找地方躲藏。我和一个师弟逃到这里，他躲在假山上，我爬不上去，就躲了缸里。那时候缸里养着荷，叶还没败光，我就从叶底下往外偷看。也不知在冷里泡了多久，我心里害怕，就想爬去找师弟，可不等我站起来，那人就走到了缸边。他边飘的都是绿莹莹的火，脸上……”一阵风过，小士打了个哆嗦，“脸上还有好多血！”

小士停在照墙边，一指院中的缸，哑声：“当夜我就是躲在了这里。”

小饕远远瞧着他，心想：“这个士倒是跟其他的不一样。”

行人不同，又缀在最末，青风观的小士便是在前方引路，也能一找他们来。

他不再问，陆潜却还有满腹疑惑。他向那小士走近两步，见有中镇山弟一脸戒备，才停下脚步：“请问这位小长，你可曾看见那凶手是怎么杀的人？观里长们的尸首现在又在何？”

小饕脸上一，赶忙学着他的姿势回了一礼。

“这样么……”沈雁回垂下了，不再追问。

小士上下打量了陆潜几，又扭去看沈雁回：“沈掌门，这位是……”

“我怕他发现我，就闭睛沉到下，等实在憋不住气了，才探来——那时候，那人已经走了。我和师弟在院里又躲了许久，见着天快亮了，才跑回三清殿找大师兄他们，可当我们到那里时，只见满殿都是绿火，本不去。”小士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大师兄那个时候还没有死，我们睁睁看着他挣扎着爬到石边，上被绿火烧得见骨。”

“哦？他从正殿一路杀到这儿？”沈雁回近前看了看那枯缸，问他，“你确实看清行凶的人了？”

小饕明白了：这小士怕是误会自己是为他的师兄弟而哭了。

陆潜皱了眉，等他继续说。

“九垣！”小士狠狠着睛，却藏不住渐的哭音，“我记得这名字，就是那个人的名字！”

“是来帮忙的人。”沈雁回微微一笑，“小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的。”

“大师兄抱着石站起来，对着天尊像喊了什么——我听不清那句，只听清他喊的名字。”

小士笑笑，继续在前面引路。

他们一路西行，绕过殿，来到一座小院。一院门，就见院内草木萧条，亭宇破败，青石路面也久未扫洒，脏污不堪。

他远远冲小饕行了一礼——小饕力好，还能瞧见他满脸激神情。

“什么名字？”陆潜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