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小饕睡得安稳踏实，清晨被中镇山弟敲门吵醒也不觉困顿；倒是陆潜一副不曾休息好的模样，下泛着淡淡的青。

之前溜下山找陆潜的时候，他就决定不要再被陆潜当不懂事的山野幼兽，一路上都小心约束自己言行，现在要是因为昨夜的事又被看随胡闹的孩，可该怎么办才好？

“他是生我气了？会不会又要丢下我了？”

昨夜之后，他和陆潜还不曾好好说过话，也不知陆潜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早晨用饭时陆潜待他态度冷淡，小饕当时只顾自己胡思想没有留意，现在记起却是让他越想越心慌。

小士看看他，又瞧瞧陆潜，最后视线一，落在了陆潜边探探脑的小饕上。

他心里揣着事，早饭便只捧着碗一一喝稀粥，一脸的不知味。若是以往，陆潜少不得要问上两句，但现下情形尴尬，小饕不开，陆潜也不说话。直到沈雁回宣布启程发，两人竟是一句谈也无。

小饕心神不宁，走几步就忍不住回看陆潜，生怕这么走着走着陆潜就没了踪影。他仗着自己是灵兽不怕摔，一门心思都只放在后，原本四平八稳的步接连踩空几次，直惹得中镇山的士们不住侧目。

小士抿了下，终于下定决心，：“大师兄给我的，是一支笛。”

看到陆潜的样，小饕多少也猜得是与前一夜的事有关。昨夜他脑昏沉，只知依凭本能行事，等一觉睡醒才又记起人间还有礼数教化这东西。小饕喜陆潜，觉得和陆潜那些亲密的事情本就理所应当，但凡人的教条颇多，说不好他是就坏了什么规矩，才惹得陆潜烦心没有睡好。这么胡一琢磨，虽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小饕还是后知后觉害起臊来。

好像知观里要有事似的，在事前几天了件东西给我，只说让我有机会便把东西送到一个叫‘陆潜’的中镇山弃徒手上。我说我不认得你，大师兄就说，如果观里发生什么事，你一定会来的。”

小饕冲他眨了眨。

陆潜走在小饕后，几次三番被他惊冷汗，声提也不见小饕好好看路，只得快走几步与小饕并排同行。

小饕见陆潜赶上，心略松，习惯地伸

青沙县地中翠山山麓，县中依靠山货为生的人家众多，加之青风观素有名气，时常有名士显族慕名拜访，山上便修了条小径来供人行走。中镇山一行人沿着这条简陋小路拾阶而上，晨光中远远便能瞧见山巅青松掩映下的观。

中翠山比不上名岳中镇山那般磅礴连绵，却远比小饕住惯了的灵山陡峻险要。陆潜上山不久便故意落下几步跟在小饕后，小饕知陆潜这是怕他路不熟有意护着他，心里不由得暗暗兴；但念一转，想到他未变人形时，陆潜在灵山也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小饕就又兴不起来了。

小饕心中惴惴，起床洗漱时便一直想和陆潜说话解释，可几次张嘴又想不合适的说辞，等了房门和中镇山那些士一坐在大堂，更是连说话的时机都没了。

“那他是留了什么东西给你？”沈雁回问。

“不知，”小士摇摇，“大师兄没有说。”

陆潜听得直皱眉：“我和你大师兄并不相识，他为什么笃定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