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九垣真了什么事？”陆潜心里担忧，再问起小士来，便顾不得斟酌言辞了。

陆潜不信九垣杀人，却也知能沾不灭、烧得人尸骨无存的火焰不是寻常妖怪就能施展得的。

小士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大师兄叫我别告诉其他人的——说来也奇怪，大师兄好像知观里要有事似的，在事前几天了件东西给我，只说让我有机会便把东西送到一个叫‘陆潜’的中镇山弃徒手上。我说我不认得你，大师兄就说

陆潜有些诧异：“不错。”

小士慌忙掩住嘴。

小士脸上突然几分喜：“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我大师兄有东西给你！”

“什么没有确凿证据？我不就是证据吗！”小士气得脚，指着陆潜怒骂，“你这个人，你到底是来帮谁的！”

现下九垣的狐珠就在他内，陆潜若想，也能放狐火来，但他这微末把戏比起九垣当日展给他看的，当真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陆潜见他如此反应，只是小士听说过他与九垣的关系，等琢磨过味来就要找他拼命，便把小饕又挡回后：“不错，正是陆某。”

“你不曾亲看见九垣杀人，现在也没有尸首供人验伤，你怎知九垣就一定是杀人凶手呢？”

陆潜知他不问答案不会罢休，便开：“小长，你说吧，不妨事的。”

沈雁回轻咳一声，等那喧哗声静了才问：“你师兄有东西给他——之前怎么不曾听说过？”

士着鼻，咬牙，“都被那绿火烧光了。”

陆潜摇：“小长此言差矣。且不说放火的是不是九垣，目的又是什么，若无确凿的证据，便是官府也不能随意定罪……”

沈雁回言语上并不问，只定定看他，直看得小士额上冒汗来。

他已经准备要应付全武行，那小士却敛了怒气换了副郑重的态度问他：“你真是陆潜？原本中镇山的那个？”

九垣吃禽鸟，就算修有成也不愿忌，在中镇山时更是没少逮些山野鸽之类到丹房扰陆潜炼丹。中镇山不禁荤腥，但在门杀生始终说不过去，九垣不怕和士们吵架，替他料理山禽的陆潜却不想为这事惹麻烦。九垣有求于他，便只得每次偷完嘴后挑几朵狐火，把那些羽骨烧个净。

陆潜也曾好奇问过他狐火的厉害，当时九垣并未言语，只了团青绿火焰在一只小铜炉上，叫陆潜自己去看：铜炉上的火光羸弱，一副随时熄灭的模样，贴近了也只觉寒凉不见炽；但半盏茶不到，原本好端端的铜炉就化作了铜，嗞嗞滴落。

他话音未落，陆潜心中便是“咯噔”一下：如果当日放火的真是九垣，那狐火威力究竟如何，在场的怕是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陆潜？”小士听见这名字，愣了一愣，“你是陆潜？”

见两人就要吵起来，小饕连忙扯住陆潜衣袖，不安地唤他：“陆潜……”

他这话一，不仅陆潜吃惊，中镇山的弟也是一片哗然。

小士脸上果然难看起来：“若他不是凶手，他怎么会现在观中被我瞧个正着？若他不是凶手，他什么要烧掉师兄们的尸首毁尸灭迹？更别说我大师兄在他放火时本就还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