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潜的脸渐渐白了。

陆潜不习符箓，但年少时也看符箓派那些与妖怪斗法的故事。他曾读过山中一本手记，是位游方人所记，里面提及一个炼妖驱妖的法，正与狐妖有关。

那本手记年代久远，多有破损，法决早已毁去，只剩如何杀狐狸以得其怨魂，再行封魂装竹，供日后驱使的描述。那法极恶毒，游方人最后评：“狐之法有违天，凡施此法者，心必失，虽有人形，其心已与妖无异。”

“你要阿胶什么？”

他说要走，小饕张芝自然不会反对；只是张芝还有一事，自己不敢去求葛盛，只得麻烦陆潜：“陆大哥，你能不能……能不能替我向药房讨一小块阿胶？只要很小一块就够了！”

这一句评得颇重，陆潜便一直记得。以前和九垣在丹房闲谈，他还曾问过关于狐的事。九垣当时吐了中山，起来怒骂：“这损法是谁想来的？若叫我知有人用这法害我狐族，我必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狐之法毕竟不是家正，总不见异样，九垣的跑动便没那么勤了。时日一久，后来又发生这许多事，陆潜几乎忘了还有这一。

“若不是张芝的大师兄要赠我笛，而是九垣要送信给我呢？张芝的大师兄既对九垣有慕之心，若是九垣发现了什么，托他送信，他必然是肯的……”这么一想，陆潜只觉更加惶恐，“若真是九垣发现了什么，凭他的行，何必找人给我送

张芝。

饕张芝到沈雁回着人安排好的山房住下，之后再来打探。

那天之后，九垣便常常东南西北地跑，有名没名的各家观都被他住了个遍，虽不曾明说，陆潜也知他是私底下在查狐的事。

张芝方才哭过，低声说话嗓愈显喑哑，听得人心里不是滋味。他语带恳切，所求的又不是什么大事，陆潜也就答应下来。

“那你会吗？就用这支笛教我好不好？”

他犹自苦思，小饕也不扰他，就在一旁跟张芝轻声谈：“要是有其他笛，你就能教我了吗？”

“我真的不好……不过你若是想自己笛，我倒是能教你。不难的，只要先找一支合适的竹……”

竹！

听他这么说，陆潜突然想到些什么：之前在前闪过的那个念似乎又隐约现。

笛、九垣、笛、九垣……那个名叫冉日青的青风观大弟，究竟为什么把笛给他？

“我不好的。”张芝直摇，“再说，这笛是大师兄的宝贝，我们平日里缠他曲，他都不用这支笛的——只有九垣仙君来了，他才把这支笛拿来。我们还笑他，说这笛不像是大师兄的，倒像是九垣仙君的。”

张芝低下，小声：“大师兄的笛被我丢了笛。前些日赶路时我在边找了些芦苇，取了苇……大师兄都是用阿胶粘苇的。”

那支笛并无特别之，只有小饕好奇要怎样奏，总拿过去研究；次数一多，陆潜脆把笛由他来保。现在听见张芝说要贴笛，小饕从包袱里笛，兴致问他：“贴好之后是不是就能曲了？”

陆潜只觉醍醐：再好的竹笛，也能看竹；而说到竹与九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