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饕困迷糊了，听豹这么说，又觉得对又觉得不对，支吾着说不话来。

“该不是什么事了吧？”豹心里一，脸上的气恼不耐尽数收敛。

陆潜离开得匆忙，言语神情分明是发现了什么要的事。豹本无意去理他们那些世俗事，可现在一个人静下来琢磨，却是记起不少听说书听来的灭官司。

豹这么一说，小饕才略安下心：他的印是能用来找猎的，若是猎重伤或者死亡，他必定会有应。以前在灵山上，小饕给不少看着好吃的鸟兽都打过印，准备等长牙来就开荤；可他迟迟长不大，那些猎不是老死就是被其他妖怪捉来料理好了供奉给他，次数一

豹守着他睡着，又在床沿坐了片刻，见他眉尖蹙着，便用手指替他开。

小饕被厚实的棉被裹得动弹不得，却还是不老实地想要起。

那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小饕挣扎不脱，不多时，攒起的那清明便消散尽了。

快天亮时，山上风小了，陆潜还不曾回来。

“现在还学人梦里皱眉了……”豹轻笑，想要戳他脸颊，却终于还是收回手去。

陆潜知小饕熬不得夜，走前叫小饕等他，便该是很快就能回来；可现在瞅着都后半夜了，陆潜还是不见踪影……

可直到小饕起床，陆潜还是没有回来。

冬日夜长，豹回到桌前继续等陆潜。他不觉得困顿，也不怕等到天明；但等得久了，豹心里却渐渐不安起来。

豹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去寻到陆潜，赶在小饕睡醒前拖回来。他几次都摸到了门框，却还是怕自己不在，小饕会什么意外。

豹着他不让他动：“老实睡你的吧，陆潜我替你等着。”

豹。他怕小饕担心，本想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先应付着，又怕陆潜真了事惹小饕伤心难过，话到嘴边转了几转，最后还是说了自己的猜想：“陆潜一夜未归，恐怕是遇到麻烦了。”

天渐明，屋外传来中镇山士们说话走动的声音。

他这些日一直跟着陆潜小饕不假，但除了警惕同行的那帮士，什么血案什么狐妖，他是一概都不清楚；如今现得来，陆潜也不把下情形代给他。

“你说什么？”小饕下床，也顾不得鞋袜，光着脚跑到他前，急声问，“麻烦？什么麻烦？外面那些士要害他吗？陆潜人呢？他一夜都没有回来，难——难被人害死了？”

豹死死盯着门板。

豹讨厌陆潜，也暗地里想过若是没了这个人会如何如何；可小饕喜陆潜，那些见不得光的念豹便不会再动。

小饕一觉睡醒不见陆潜，又瞧见豹神张，不等豹开解释，便猜了实情：“陆潜还没回来吗？”

只要是小饕想要的，他就一定会来给小饕。

豹叹了气，把人抱到床边放下，替小饕脱去鞋袜，又把人倒，棉被里。

我哪儿知他遇到什么麻烦啊！豹腹诽，嘴里却仍是安抚小饕：“你先别急——先去把鞋穿了，地上凉——他上不是有你的印么？昨夜也没见你惊醒，他的命该是无恙的。你先收拾好，待会儿我们一起找他便是。”

坐着等也是等，去床上躺等也是等，何必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