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胡想着，耳边听见豹说了句什么，也没去分辨，继续愣愣脑往前冲。

豹也不理他，就掐着他后颈，把人押到小饕面前。

“陆大哥失踪了？！”张芝吃惊不小，“我跟你们一起找吧！”

小饕赶忙让豹放人，豹却冷着脸：“这人一路鬼鬼祟祟跟踪你，只怕没安什么好心。”

旱沟前面的，明明是个满目疮痍的山谷。

豹不痛不地任他瞪着，倒是小饕过意不去，简单解释了豹份，又把陆潜失踪的事也告诉了他。

他动作太快，便没有听着小饕叫他。

小饕记得陆潜说过，那个叫九垣的狐妖是在中镇山渡的天劫。

那人看着也不像是擅打斗的，见着豹扑来，竟然愣在原地不动；等反应过来转要逃时，后颈蓦地一凉，却是已经被豹住了脖。

小饕听他叫唤就觉得声音耳熟，等人到了前定睛一看：被豹当仔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小士张芝。

他吩咐小饕：“你先在这儿别动，等我把那小士上来，我们再一起上前面那座山。”说完，豹便下沟里。

张芝在沟底，豹在上叫了他两声，他木愣愣抬望了望，张着嘴说不话来。豹知他这是摔懵了，只得认了个倒霉，下去救人。

他早上起来想找小饕一起去饭堂，小饕屋里没人，他又去陆潜房里找。小饕先前心也未留意把门关好，张芝在门上轻轻一敲就敲了屋里。屋里被褥未叠包袱还在，人影却是一个没有，张芝自然疑惑；又瞧见后窗开着，他心里一动，便也翻窗去。

小饕情纯良，张芝自然不会因为他份不同就不认他这个朋友，只是他也没跟妖怪过朋友，这一时半会儿的，心里总还觉古怪。

话音未落，张芝却是怒了。他也不顾自己命还攥在豹手里，梗着脖骂：“你才不安好心！我与小饕是朋友，你却是从什么地方钻来的？”

那人又惊又怕，双手扑腾，嘴里还直叫唤：“放开！你快放开我！”

那时小饕豹尚未走远，张芝又会神行，不一会竟是被他发现，跟了上来。张芝原本也不想这么躲躲藏藏地跟着，但他仔细辨认过，小饕边那人分明不是陆潜，看装束也不是中镇山上友。

“我怕小饕被坏人拐走才跟在后的。”张芝有些委屈，解释时总忍不住瞪豹。

小饕撇撇嘴，望着前方嘟囔：“上什么山啊？”

三人继续上路，越走张芝心中越惊。

他修为尚浅，辨不妖，但同行那一路上中镇山的士对小饕态度如何，他却是看得明白的。小饕非人，张芝心中已有猜测，可直到现在亲见着小饕豹在这陡峭山间健步如飞，才算有了切实受。

豹的心思多半都在小饕上，能想起提醒张芝已是不易，等张芝一栽前面旱沟，不只小饕，豹也是被吓了一。

他一片好意，小饕也不便拒绝；倒是豹想说什么，被小饕讨好一笑，又憋回腹中去了。

青风观主修符箓，他那二师兄还总把除卫挂在嘴边，倒是大师兄一直教导他们善恶不能妄断，妖怪里也有为善的好妖怪。

他们已经来到豹先前看到的山峰脚下，面前一丈余的旱沟，齐整得如同被雷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