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垣抬起手，纤长五指霎时变作利爪，见着就要刺陆潜左——

陆潜忙着找豹，小饕却只顾盯着他看。

陆潜急促地了两下，又：“九垣行不浅，若要害他，只有趁他天劫动手。九垣天劫之后踪迹全无，现在想来，却是被你得了手。张芝说观中事当夜，他曾见到九垣；而算时间，九垣那时候该是已经被你——”他顿了顿，“被你炼成狐……”

周凛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九垣也不说话，转便往陆潜那走。他右手的血还未透，凝在指尖将落未落。

他抬脚让九垣起，下一刻便把玩着狐珠，下了杀令：“杀死陆潜。”

这么多的血——在灵山捡到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的血……

突然响起一声暴喝：“谁都不许伤我的人！”

周凛定定看他，良久，突然笑：“陆潜，你果然聪明！只是，”他语调一变，森古怪，“聪明得还不够。”

青风观擅捉妖除，周凛背地里又不知炼过多少狐狸，一双睛何其毒辣。初时听见小饕怒喝，他还惊了一惊，待看清小饕型大小犄角长短，哪里还认不前灵兽并未长成。

这一声气势十足，只是声音还稍显稚气。

他手脚并用站起来，原本青白的面孔也泛起几分血。他也顾不得陆潜是死是活，抖着手指住小饕，连声命令九垣：“快！快把它抓住！”

九垣看着小饕，一言不发；倒是周凛，吃惊过后竟是激动起来：“饕餮！居然是饕餮！”

小饕年岁虽然不小，可一直未曾好好修炼，加上封印作用，连化形都不过是最近的事。他在灵山是山大王，又有豹他们帮衬，别说跟哪个妖怪打架了，就是自己捕猎都不见得有过。

陆潜望着他走近，说不心中什么滋味，只是突然记起昨夜那盏灯火，痛起来。

这样的小饕，便是气势再足也斗不过九垣，更何况九垣后还有个老猾的周凛坐镇。

陆潜受了重伤，压在腹的手早被血浸红，血却仍未止住，鲜红的细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陆潜抬望向，只见一只半人的兽形堵在那，圆目吊睛，一利齿骇人非常——小饕难得有如此凶狠的模样，陆潜此刻见到，却不觉得威猛，反而暗叫糟糕。

饕餮是灵兽，无故伤之便是自损功德，可他周凛再伤天害理的事都了，多这一件又能如何？何况他现在虚得厉害，还要时时担心九垣反噬，若是取了这灵兽血补，下的麻烦便都能解决了。

小饕一路追着印记赶来，一到就看到九垣要杀陆潜，情急之下，也没顾得上看看里还有什么人，就直接了来。他本不曾注意到周凛，现在听周凛一开便是发号施令，顿时明白了：是这个老

陆潜着伤，：“周观主，当时血洗你青风观的，恐怕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吧？”

小饕的睛渐渐红了，中发威胁的低吼。

他心中担忧，面上却不敢小饕的底，只勉力坐直，焦急地往小饕后张望：小饕后并无他人，本该守在他边的豹不知为何竟没有现。

“这次，怕是又要惹小饕哭了……”他垂下，低低叹气。

下脸，目光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