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再一拱手，有些言又止，“还有一事。”

随后用力了自己的脸颊，勒令自己打起神，挂上笑意，往济人堂看他“未来媳妇”去了。

他说罢，便托着那枚鸟回了房。

“什么？”彭彧听闻此言，好似被兜泼了一盆冷，当下沉了脸，蹙眉，“去看看。”

昨夜一宿暴雨，已经将满树的槐打落，树下铺着星星的白，像一地散落的玉片。彭彧踩着石板路走到那老槐前，树脚落着一几近散架的鸟窝，槐树有灵似的为它盛了一捧槐，仿佛在给那些不幸罹难的幼小生灵送行。

家摇了摇。

啊？怎么了？”彭彧回过神，飘到九霄云外的幻想一下收了回来，表面上依然波澜不惊，“昨晚没人命吧？”

济人堂今天有忙，一早上来看诊的病人全是彭家受伤的家丁。彭彧溜达来的时候，周淮正在给人把脉，没有留意到他。

“你说。”

潭边二十步有一老槐，生得是鬼斧神工。树合抱，弯折几乎贴地，可容两人并坐，再笔直而上，直云霄。

院里还在有条不紊地修缮被龙破坏的地面和院墙，他寻了个掌大的小盒，里面铺上三层锦缎，小心把鸟放了去。不知于什么心理，他既没有把它成石的标本，也没有试图继续将其孵化，就这么放着，心想等哪一天坏了烂了，再打算。

“里面本来有三只才破壳的鸟，今早我们来看，都已经凉透了。还有一枚没孵化的鸟，只怕也……”

“咱后院老槐树上那个鸟窝……昨晚让暴雨给打落了。”

倒不是几只鸟儿有多重要，只是……这老槐树少说也长了百年，守了他们彭家三代。自他记事起，便日日受父亲教诲，不论彭府怎么改建扩张，这颗老槐也万万动不得。与其说这是棵树，倒不如说是彭家人的一个神象征，谁都可以在那歪脖上坐一坐，可谁都不愿伤它分毫。

第4章坠龙（四）

彭家的后院有半个御园那么大，能放四个铺平了的济人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小汪潭，潭中锦鲤百许，皆若空游无所依。面上缀着几盏白莲，荷叶上还捧着雨珠，不舍得撒手般敛在叶心。

彭彧：“行，诊金药钱我一会儿给拨下去，你帮着，多了的就给他们当零吧。”

家十分欣，自家少爷虽然已经有钱到了能买下十个皇，却还不忘关心下人的安危，绝对是成大事者。他不敢怠慢，立刻答：“回少爷，没人命，有几个受了轻伤，已经送到济人堂了。”



死去的鸟已不在巢中，想必是被理掉了。彭彧弯腰拾起那枚鸟，壳趴趴的仿佛一戳就破，透着漉漉的凉。

“算了。”彭彧摸了摸老树糙的树，“把这里打扫一下，看看……看看以后还会不会再来一窝，到时候可要好好护着。”

这树生得遮天蔽日，鸟雀都喜在树上歇脚，却很少在此筑巢。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窝，看小鸟世，过了这个夏天便羽翼丰满，竟无端折在一场暴雨上。

想来也不可能还在，昨夜那么大动静，舍里的都差越狱潜逃，更何况是鸟。彭彧面沉重地看着那枚鸟，轻轻地叹了气。

“母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