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祎没问他梦的内容，却了鼻，皱眉：“什么味？”

李祎不答反问：“你梦里都梦到了什么？庞杂的不算，最好是重复了多次的。”

“这是什么？”彭彧还以为是谁扎了他小纸人，结果就这么一小片东西，居然害他了连续三天的噩梦。

李祎愣了一秒，随后啼笑皆非地摇了摇：“腾蛇不是普通的蛇，是一异兽，曾经有人将它与四神相提并论。”他看了看彭彧呆滞的目光，不由得莞尔，“至于它的鳞为什么会现在你这里，我想是个意外。不过我正愁着没去找它，它倒是先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祎起油灯，又顺着味一路寻找，最终将视线落在桌下那摞小黄书上。

李祎已经站在了门，龙目明晃晃得灼人睛。他看了两便撤回视线，听到对方问：“什么事了？”

“我梦到有人叹气，还一直在喊‘冤啊’。”

从他一手接父亲留下的烂摊开始，至今已在商上摸爬打了十年。任谁说彭氏的家业是一个十岁的小娃娃一手大的，听者只怕都不会信，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也因此，他在某些事上有着非同寻常的锐和谨慎。

那一页的纸有

“那就对了。”李祎轻轻起那一小片，眯了眯龙目凑在灯下瞧，“这是腾蛇鳞。”

“了个噩梦。”

说得好听了是谨慎，说得难听了，那就是多疑。

随着话音落下，他其中一本翻开了页，蓦一阵风“呼”地刮了来，书里有什么东西顺着风飞，被他疾手快地一把抄住。

彭彧当下就要把那书抢回来免得污了龙王的，不想李祎竟厉声喝止了他：“别过来！”

李祎见他半晌不吭声，瞧着他的睛，似乎瞧了一些端倪。他翻开那本夹着腾蛇鳞的书，指尖落在某一页上：“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本书应该掉在了地上，腾蛇鳞可能就是这个时候粘去的。”

那何止是有“”问题，问题简直太大了好吗！

“腾蛇——的鳞。”

彭彧也学他鼻，可惜实力相去太远，什么也没闻见。

他住那东西的同时，彭彧脑里乍起数不似人声的尖叫，扭曲着缠成一团，撞得他耳生疼，嗡鸣了好半天才停下来。

味？

他坐在床边匀了气，才凑到李祎跟前。李祎摊开手掌，掌心的东西已经不作妖了，扁扁平平乌漆嘛黑的一片，还没有小拇指的指甲盖大，细闻能闻到一淡淡的腥味。

彭彧的脸顿时变得比鬼还难看。

第7章腾蛇鳞（三）

“这书有问题。”李祎说。

“我家里有蛇？”

彭彧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他以前也噩梦，可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密集过，而且谁能连续三天都梦到“唉”“冤啊”？

彭彧没听过这词：“什么东西？”

如果这事是有人故意害他，他反而不会那么上心，想害他的人每天都有，随手一抓便是一把。可若说这单纯是个“意外”，他就不那么相信了。

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才能把这该死的书明目张胆地留了三天！

彭彧怔了一会儿，以超常人的接受能力迅速消化了这个信息，随即微微地皱起眉。他倒是不在乎腾蛇是不是什么异兽，关注全在那个“意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