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彧摸了摸鼻，轻咳一声，老老实实闭了嘴。

心栽！你看这工艺，绝非凡间能有，那必须是……”

之前去陈州他也以为是“玩一趟”，结果差把自己的小命玩没。谁知这货丝毫没有“吃一堑长一智”的自觉，结束了“鬼门关一日游”，拍拍奔回间，又是一条铁打的好汉。

“王。”

其实这也不赖他，制作司南的材料正是那块玄甲令，那么小一块令牌，他勉勉从上面抠了一个勺肚、一个勺柄、一个底托，拼拼凑凑地粘在一起，能好看才怪。

夫妻两个兴地手舞足蹈，龙王却皱起了眉。

只怕彭少爷心大得能纵穿整个大周疆域、横亘东西两海，还要前瞻五千年，后顾五千年，让一切以为自己能铄古切今、指江山的文人客自愧不如。

李祎慢吞吞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条分缕析，不咸不淡地开：“我初落凡间，便赶上彭家商队回府，书里夹了一片腾蛇鳞，井里打‘虫’，将我们引去了陈州。一城就有‘情’的腾蛇带我们找到了缚灵大阵，破了阵，拿

说着他又拨了一下“司南”，他手指拨到哪，勺就指向哪。

柳氏夫妇一听“不诚也灵”，顿时兴奋得两放光，恨不得现在就上翅膀飞到安平去。金胖又说，因为这个送庙实在是太灵，导致安平县新生的孩越来越多，几乎满地都是哇哇叫的小孩，商队每次经过安平，都得备上满满一缸的糖果边走边撒，才能顺利通行。

“闭嘴。”李祎凉飕飕地戳了他一，连那个“别心栽”都懒得纠正了。

李祎了。

几人趁午饭时间把金胖拉来了柳家，一边吃饭一边聊那送庙的事。据金胖说，安平县的送庙建了有相当一段时间，至少几十年，以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观音庙，“心诚则灵”，这一两年才扒了观音供上麒麟，变成了“不诚也灵”。

彭彧“唔”了一声，也知那个麒麟角和腾蛇蜕一样是制作乾坤镜的材料，不好再挖苦什么，换了正常的语气：“所以你打算去送庙碰碰运气？”

九渊被他叫了屋，两人站在屋外，天上的云已经散开，光重新漏了下来。气温在以可的速度回，薄薄一层积雪也化尽了。

彭彧牙疼似的了气：“行吧，虽然不知乾坤镜到底是嘛的，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就当去玩一趟呗。”

他把彭彧招过来，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这东西不指南也不指北，只指另外一只麒麟角，因为相隔距离太远，暂时还应不到。”

每个地方每个时间段内生的孩都是有数的，不是旧魂投胎还是新魂降临，都得有严密的记录才行。黄泉渡一天就渡那么多人，突然降生那么多孩，鬼差们上哪找那么多需要投胎的旧魂？

他缓缓捻着茶杯，觉得这事实在蹊跷。就算麒麟仁慈，死了以后一只麒麟角也要满足人们的心愿，可神力终究有限，怎么可能引生那么多孩呢？

况且陈州还有个才破了的缚魂大阵，损失的魂又有千百，这边损着那边却生，供不应求啊。

这不正常。

龙王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才消化了“自己的司南很难看”这个不争的事实，呼一烦闷的浊气，算是把这劲儿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