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这路好像有不对？

彭彧：“……”

孔微微收缩，一时间竟没找得上话来反驳。

彭彧疾手快地把龙王即将的吐槽截在咙里，拿筷一指那鱼：“别问为什么，你砸死的。”

“龙没了还能再长，睛没了，你要当一辈瞎吗？”

李祎跟两条已经沦为的锦鲤大瞪小，实在不知自己该什么样的表情——彭少爷这番“教育”方式确乎独树一帜，有超龙王的理解范畴，因此他看着那一筷已到嘴边、貌似鲜无比的鱼，着实有些难以张。

彭彧拿筷扒开白白的鱼：“行吧。那句话怎么说的，‘不外人田’，别浪费，吃吧。”

李祎很想回他一句“确实不吃”，然而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又没。彭彧伸筷搅和了一下米饭：“你坦诚地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吃荤？”

彭彧见他不动，又不好继续尴尬地停着，只得自己吃了，咂摸一下滋味：“还好吃的嘛，跟普通鲤鱼也没什么区别……你别告诉我你连鱼也不吃。”

李祎低一看，只想慨彭家人吃鱼都要比正常人家吃得端大气上档次——碟里赫然是两条香气四溢、颜鲜亮的锦鲤！

彭彧似是痛心疾首地叹了气，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脑门：“你这样真的很不坦诚啊，常泽。”

李祎：“……”

彭彧换了个十分没有坐相的坐姿，双手环在前：“你这个人，不，你这条龙病真的不少，除了不坦诚，还太善良，刀嘴豆腐心说的就是你。你到底是不忍心看那些生灵无辜送死，也不忍心让你的族人受伤，所以宁可自己吃亏——之前在利州不也是？”

李祎不知想到了什么，呼略一停滞：“不行，以后或许可行，但现在不行。”

李祎看着他，忽然将笑未笑地一勾角：“那你可就再也看不到我的盛世颜了。”

李祎被他戳得往后一仰，有些不自在地别过了。

“人善被人欺，善被人骑。要我说你这个格真的不适合当龙王，你也脆别当了，无事一轻，什么乾坤镜啊圣啊就让神仙们自己玩去吧，没了人使唤，他们不得亲自动手？我就不信他们当神仙的，能睁睁看着三界陷于火而不顾。”

彭彧无所谓地一耸肩：“那又怎样，不就一双睛吗，给他就是了。”

“世上瞎那么多，又不缺我一个。”

李祎说完这话，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妥，迅速偏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彭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饿了没有？”

李祎“唔”了一声，前不着村后不

彭彧又说：“我说你也真够可以的，上回掉下来带来的雨浇死我家三只鸟，这回直接砸死我家两条鱼——咱打个商量，下回换个温和一的场方式，别再这么惊天动地了行吗？”

彭彧疑惑地看了他一，没明白什么东西行不行，只听他慢慢了一气，轻轻地说：“我要是不当龙王，恐怕就没人保全你了。”

彭彧哭笑不得，心说这人连饥饱都觉不到了，还说自己伤得不严重。看午时将近，也该到了饭，他索让厨提前开火，又捎带脚地喂了黄豆，把饭菜端了来，在床上架起小桌。

李祎嘴角一：“我又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