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的，旧的神死了，就会有新的神接替，不是重明还是麒麟，只是暂且淡人们的视线罢了。”

彭彧，拍拍上的土，拿手指一戳肩膀上趴着的龙：“不是要带我找吗，在哪？”

他自顾自地牢完，又把那对玉佩掏来摸了摸，随后仔仔细细地在腰间别好，起时忽有什么东西从半敞着的包裹里掉了来，定睛一看竟是一节重明骨。

龙王难以理解凡人的情，也会不到所谓的生离死别，不敢妄加论断，因此没有吭声。

龙王似乎从他脸上觑到了鄙夷，登时不起来，拿尖尖的爪戳了戳他肩膀上的：“你赶埋，埋完我带你去找。”

龙王伸

“要走多久？”

龙王难得沉默下来，忽觉没让九渊回来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他地说：“有，不过不在附近，往北有淡湖，东北方向有条小河。”

彭彧莫名其妙，不知要等什么，只好趁着等的时间绕着老树树转了半圈，拾起一树枝蹲下来开始刨坑。

彭彧黄豆肩扛白龙，一撩开树外的遮挡，就被外面的光刺到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下来，肚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提一个不合时宜的民生问题：“所以我们在这里要吃什么？”

他一边刨，一边问：“九渊怎么还没回来？”

彭彧疑惑地偏扫了一肩的白龙，实在难以从那张龙脸上找到什么破绽，遂自作多情地认为这龙是想跟他过“二人世界”。他忍不住翘了一下嘴角，晃了晃即将见底的袋：“所以这岛上没淡吗？”

“去蓬莱岛是死是活都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这次跟着你过来，我还得再过几年才能知他死了？所以我到底算什么，儿，还是累赘？”彭彧角通红地盯着那个埋葬重明的小土包，忍不住摸了一下鼻，轻轻嗤，“哪有他这样当爹的。”

“我让他别回来了，碍。”

那他恐怕还是直接渴死比较脆。

“所以……以后世上就没有重明了吗？”他轻轻地问。

彭彧：“……”

“它属于这里，不属于彭家。”彭彧正说，“我真的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对我娘这么执着？二十年了……什么事都往前看不是他自己说的吗？什么非要来蓬莱送死？我娘转世投胎都能跟我成亲了，我真是……”

白龙挂在他肩膀上，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十分侮辱他为龙的尊严，从鼻里哼哼说：“你等着。”

这节骨也不知藏在了包裹的哪个褶皱里，竟然“逃过一劫”，没能土为安。彭彧没吃饭已经饥辘辘，实在不想把土堆挖开再重埋一次，心里想着“要不我脆留着个纪念吧”，将骨揣了自己怀里。

彭彧很快刨好了坑，把包裹里的重明鸟骨埋坑里，又仔细地把土填平。李祎在他肩问：“你为什么不脆把它带回去？你爹为了找它……”

“前者大概一天一夜，后者一两个时辰吧。”

龙暂且还不能动的尾无知无觉地垂着，一撮白在彭彧前晃，让他实在忍不住手欠地了一把，白龙突然松开爪，整条龙准无误地拍到彭彧肩膀上。彭彧被砸得“哎呦”一声，觉得自己要是没“脱胎换骨”，只怕这一下就能让他把肩膀砸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