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玖被近的寒气给冷得打了个寒颤，但他已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女孩：“她……”

“……你们先带她走，”白无常吩咐。等差和女孩都走光后，才弯下腰将少年从地上抱起来，“净给我添麻烦，早跟你说让你学法术，不听，你那难缠的外婆也是，以为不学就可以躲开了么？”

害怕的时候可以放肆地在她怀里痛哭，孤单的时候可以

严玖眶红了，他咬着下，抖得更厉害，可他手撑着地面，居然颤颤巍巍地又站了起来。

条静静淌的黑河。

“一个普通亡魂不去走寻常的黄泉路，竟让你独自引路渡河，你不自量力就算了，她未经黄泉路的洗礼，上怨气不散，即使投胎也不会过上安生的日。”白无常看向已经被两边包夹的差给吓得气焰全无的女孩，又看了始终在地上的少年。

“你怎么在这里？”白的鞋在他不到一臂远的地方，再往上，是华丽的绣纹，来人的声音森森冷冰冰，但又有些熟悉。

“不许说我的外婆……”严玖有气无力却决地抗议，“她都是为了我好。”

说不清遇到了多少浮尸，多少骷髅，多少幻影，当严玖终于抵达对岸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脱力，倒在地上，任由女孩促也动弹不得。

如果不是她，自己哪里会有十多年的安静幸福的童年？

严玖扭看向她嘶吼的方向，发现什么都没有，然而角余光瞄到河面的倒影时，冷汗都下来了。原来河里映了各他认识的，已经去世的人的脸。

“……我带你过去。”他低声说着，并不看后的女孩，佝偻着，一步步地朝那条曾经差把他带去的黑河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都觉得自己可能回不去的时候，远竟慢慢飘来一排纸灯笼。

可是被嫌弃，被放弃，被抛弃，他从来没觉得像今天这样难过。如果今天能过去，是不是将来当别人再骂自己废的时候，他可以不再像今天这样难过？

女孩挣扎着要河里，严玖猜到这些可能都是幻象，哪敢放开她，只能死死地抓住，更加努力地渡河。

河已经淹没到他的，站稳都有困难，他一气，正要一鼓作气冲到对岸，却被突然从里窜来的骷髅给吓得散了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劈开朝自己伸来的骷髅手，再次提上一气，继续前冲。

当他走到河中央的时候，女孩突然猛地挣扎起来，双不停地摆动，似乎想要从他上下来。“不要走！你居然在这里！我要杀了你！”女孩疯狂地喊着，似乎看到了谁。

“很害怕么？那为什么还要一个人来？”女孩慢慢蹲下来，语气冷而尖刻：“一开始就跟我歉不就好了？勉自己，结果一也没有比放弃要好，你觉得这样就叫理妥当么？难怪对方不喜你，没有勇气的男人，不是废是什么？”

他本不知要怎么渡过这条所谓的黄泉。

当河淹没到脚踝的时候，他的后背猛地一沉，似乎是女孩骑到了他的背上。原来是这样渡河啊。他茫茫然地想，下意识地托住了好几次差下来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