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是为了什么。”寇准知，所以他直接切正题。

“你长得不够像你母亲，我不喜。”

“你是我的继承人。”家主目不转睛的盯着寇准。两个人的说话方式都不曾转弯抹角，回答直接。

“嗯，我快死了。”家主也像回答一个今天吃饭或者不吃饭这样简单的问题，不曾避讳生死的问题。“也许我下一秒就死了。”

寇准不回避他的注视，他想知他的回复。他想知这个让母亲等他等到死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听说你快死了。”寇准率先开。

“我也不喜。”寇准这般答。

两个人都很沉默，不知如何开。他们皱着眉，互相凝视着对方，病房中的空气像被冻结了。

他想起她去世前的那一天夜里。

铜盆的清中，放了两片刚刚摘下的玫瑰，他散开

家主摘下了氧气罩，仔细的凝视着寇准，然后皱起了眉。

良久，家主回答：“我很她。”

“你如果她就不会将丢弃在红馆整整十三年不不问，你如果她就不会去找别的女人每日每夜笙歌艳舞，你如果她，就不会无论我怎么哀求，也不肯在她病重时也不曾看她一，你如果她……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

他的心脏机能逐渐减弱，五脏内附也已千疮百戳。

“这是我注定的。”家主毫不客气的回答。

“冬了啊。”她轻轻的声音，好像在一句短短的诗。

提到寇准的妈妈，家主失去咄咄人的姿态，开始沉默了。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寇准的面容，大分遗传了家主的长相，只有少分遗传了寇准的妈妈。

今时今日，他却见到了他。他的脸的线条毅，两颊略微显得消瘦，吊着滴的手，骨节突，看起来十分有力。

“不要在等他了！他不会来的！他不回来的！”寇准跪在地上，拼命地呐喊着。

“为什么？”寇准很不喜这样的回答。

母亲攥着手中的玉佩，倔地摇了摇。她缓缓地支起，无视跪在地上的寇准。

这个回答实在太可笑了，可笑得寇准燃起了怒火：“你只你自己。”

鲜血的玉佩，被母亲地攥在手心；例如，那个他苦苦哀求，能够见他一面的夜晚。

她倒在病床上，咳了鲜红的血。

“不，我她。”

她原本是虚不堪的躺在病床上。母亲撑着她的，从床上站起了。

母亲用冻红的手给他在织一件衣。一针一针，就像屋外淅沥沥的夜雨。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山夜雨时。”夜雨下了一次又一次，红烛整晚地着烛泪。他依偎在母亲的怀中，和她一同等待着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大约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在生离死别之中，还能如此镇定的讨论不相事情的父了。

“没有人必须听从你的注定。”寇准也不肯示弱半分，“包括我的母亲。”

“因为你生来就是注定继承寇家。”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家主缓缓的睁开睛，他的睛此时也注视着，琥珀睛的寇准。

“这个世界没有注定。”寇准讨厌注定。

寇准的脑海中，重复的回忆起那一株玫瑰，艳丽到凋零，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