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魏发现自己站了起来正在往外走。

禾女缩着手没说话。

跑上了亭台楼阁，跑上了楼梯，却是在一片浮动的青纱帐下，看见两人依偎在一起。

——我真的不是，我是丛魏，不是禾女。

“转魂草已经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哪儿来的不懂规矩的小妖……”那红衣女攀在白衣男的上，好像是没有骨一般。

——公莫着急，漫漫长路，既然不知，何不亲自走一遭？

“喂，你去哪儿啊？”丛魏想要控制禾女的，可是禾女一都不听他的。只顾着往外跑。

接下来的一幕，让丛魏目瞪呆。

“禾女不是有意欺骗大人的……大人……”

那声音笑起来。

禾女在四周茫茫的黑暗里喊。忽然那远的阁楼上有一灯火，禾女一下就往那里跑。

——公只当我是陌生人，我当公却是旧相识……

那声音仍然淡然中带着笑意。

连丛魏都觉得疼了。

“大人——您还不把他赶去……”

男抱起红衣女，目不斜视地绕过他往外走。

“你以为……我是想不老不死吗？”

女柔柔地抱怨。

无嗔居临下地看着他。

“大人……”

“公不必激我，是早是晚，自会相见，公若想知这前因后果，便去回镜里，可知一二了。”

只消没一会，那地上便剩下了一滩灰尘和一素衣。

——公切莫诓我……

不知是哪来的风，得沙漫天飞，好像是

“喂，你别走啊……”

禾女一步一步地往外走，丛魏以为他想不开要楼，但幸好他只是站在那楼上，看着下面的雾气和山。

可是禾女被绊倒在了路上，摔了满的泥，可是他不不顾地爬了起来。

无嗔漠然地抱着女去了。

禾女呆呆地叫。

“回镜？”

“喂，你去哪儿啊？”

“既然我们认识，你倒是来见我。”丛魏说。

“大人，大人你在哪儿啊？”

丛魏叫他。

阁楼上只剩下了禾女一个，哭得满脸的泪。

禾女跪了下来，里满是泪，上的泥让他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禾女的脸上开始掉沙，又好像是灰，他的好像是濒临溃散的建筑。

可是再无声音。

“脏。咱们换个地方。”

——我不是他。

禾女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额撞击地上的声音很大。

——如今公连大人都不记得了，何况是家……那声音又笑起来，空虚又缥缈。

丛魏辩解。

“大人……”

男看向拉住自己衣角的人，清冷的眸比往常还要凉薄。

可是仍然制止不了他的行为。

丛魏发现自己又从他上来了。

丛魏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这一刻和刚才那一刻的间隔应该是很久以后了。

禾女整个人都迅速地衰老着，从黑发的纤纤少年变成了瘦弱的老朽。

何故又多了一家来？

“我只是想陪你更久一……”

丛魏有些急了。

禾女摸着自己的脸。

丛魏不理解她的话。

“大人，是禾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