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榭看着他，淡淡：“算了吧，虽然我想过，但还是别了。”

程一榭握住了卓飞泉给他的吊坠，勉笑了笑，算是应下了卓飞泉的好意。

既然找到了，那留在这看似虚幻的门内，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嘿，我也带了。”程千里说，“偷偷藏在兜里，和你一样呢。”他在笑着，但大约是太疼了，这笑容格外的难看。

卓飞泉哈哈大笑。

同样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两人倒是颇有共鸣，只是这样的日并不长久，卓飞泉死在了自己的第十扇门里，死前，他把自己的吊坠放到了程一榭的手中，什么话也没有说，两人便已心知肚明。

“喂，你该不会是想在门里面把我死抢我的吊坠吧？”卓飞泉直言，“我告诉你我命很啊。”

本被分开的灵魂在此时终于重新合二为一，如同他们在母中初生的那一刻，程一榭满足的笑容，了角的泪，看着窗外的太，缓缓的落了地平线。

程一榭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声音微微僵住，缓缓扭：“千里……”

“啊……啊！！！”中发凄厉的惨叫，程一榭睁睁的看着程千里的气息微弱了下去，后鬼怪咆哮的声音在程一榭的上响起，程一榭没有回，鬼怪朝着他扑了过来——

卓飞泉和他同是天涯沦落人，他没了妹妹，程一榭没了弟弟，只是卓飞泉的运气比程一榭好了许多，他有一个镶嵌了妹妹灵魂的吊坠。

程一榭大笑起来，不顾程千里的惊愕一把抱住了他，他说：“蠢，哥哥找你找了你好久。”以为把你丢之后再也找不回来。

之后的事，程一榭不太记得了，他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度过那段时光的，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离开了黑曜石，开始跟着卓飞泉一起过门。

程一榭疯了似得冲了隧，抱住了门外的程千里，程千里刚对着他一个笑容，嘴里便溢大大的鲜血，他摸着他的脸，叫他哥，让他不难过。

“哥……好疼……”程千里倒在了程一榭的怀里，他黑的睛大大的睁着，眸里映的是程一榭的模样，他叫：“哥……”

在程一榭怀中程千里膛已经没了起伏，程一榭表情麻木的扭过，看到了鬼怪后的那一扇黑大门，他看着黑门，抱着程千里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朝着铁门冲了去，用沾满了鲜血的钥匙打开了铁门，他还想再见见程千里，他还有很多话没有和他说。

如果自己不在的时候，程千里只能在门里面待着，这大约也是一折磨吧。

黑影笼罩了程一榭，他本该被鬼怪撕扯的粉碎，但他的上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将鬼怪的攻击直接隔绝开来。

程一榭到底是没舍得。

片刻后，房门后现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在看见他时，了愕然的表情。

当他在第十一扇门里，见到了电视上的谭枣枣后，程一榭便意识到了什么，他匆忙的从最初门的医院离开，回到了自己家中，敲响了那扇熟悉的房门。

好在现在，终于找到。

“为什么不？”卓飞泉问。

程一榭看着那把匕首，到了一阵眩，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前的画面却好像夺去了他说话的能力，他什么话都说不来，形垂垂坠。

程一榭嚎啕大哭，他的千里，他的千里啊——他心的小孩还是没能长大，甚至没能度过他的十八岁生日，更没有如他所愿的那般看遍世间丽的风景。

程一榭微微低，看见一把匕首在了程千里膛的位置，鲜红的血顺着他膛潺潺下，了衣衫，淌了一地。

日一天天的过去，程一榭便以为这就是他和程千里故事的结局。依旧是麻木的过门，或许某天死在门里，但此时死亡于他而言，却是更像一恩赐和解脱。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程一榭了属于他的第十一扇门。

得到吊坠之后，程一榭便想过要不要用吊坠将程千里召来。只是他想了，却没有，因为他想起了程千里怕鬼。

“我怕我的坏事又报应到他的上。”程一榭语气冷漠，“你看，现在不就是这样么。”他甚至都不敢去死，因为他的命是千里的命换来的，那个小傻这辈就聪明了这么一次，可偏偏就这一次，便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