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窗，耀了久安一脸的白光，他抿想了想，断断续续地背诵：“斋，将语君天之经，四时所生，仁圣之，民机之情。”

就着了袁峥，而久安惹火上，自是没法儿睡了。

久安松了气，低跟着袁峥去看书页上的那篇字。

了刀疤烧痕。

久安以为袁峥要教训他，不大情愿地挪了过去。

袁峥的目光变了变，“除了名字，你还要知什么？”

久安扶着长长的窗棂，目光透过厚厚的睫，遮遮掩掩地看着袁峥，“那两篇，我……我都知晓了，就不抄了罢。”

久安的手抚摸上了那条长阔疤痕，第一回想问，这是从哪儿来的，可他刚要开，就被袁峥仰面朝天地压住了。他被袁峥扳着脸庞亲吻了起来，久安那双仿佛自有知觉似地，向上蜷起了一条，绕过腰际，往里蹬了袁峥的里。

久安慢慢地走了过去，可不近袁峥的，只是倚窗站定了。

袁峥又问：“圣人之在天地间也，其宝固大矣——下一句呢？”

“峥，我不该只有一个名字罢。”

久安转了转珠，不甚利地答：“因其常而视之，则民安。”

此刻袁峥不咸不淡地，抬着下颌对久安说：“你过来。”

久安的思绪也随之飘渺了起来，他心中生了这样的念——世事绵长，一纸黑字竟可追溯至如此久远。自己不是字，是人，为何脑中只有短短的两年？人有童稚懵懂，可自己，仿佛一生下来就是这样。

袁峥睨了他一，“气不小，都知晓了？都知晓了，那你告诉我——守国奈何？”

袁峥将那几篇张指笺放回了书案上，严厉：“我让你抄满文韬，你如何落了‘举贤’‘守国’这两篇，想偷懒？”

翌日久安时值正午才醒，待起床洗漱，他在书房里找着了袁峥。袁峥刚下了朝还家，上的朝服还未及换下。此刻正低看久安新近写的几篇字，见久安来了，便正：“你过来。”

不想，袁峥却是和颜悦地拉着他一块儿坐下了，翻开书案上的另一册书来，他朗声：“文韬就算你蒙混过去了，今日给你讲武韬的第一篇——发启。”

袁峥细细地注视着久安，忽然在心底觉得，久安到了这会儿也就够了，他苦心孤诣地要他少看少走，就是怕他若是看得多走得多，防不住要想起什么。这两年来，在墙大院里，袁峥虽也教久安学文习武，可当真不是为了要久安文武双全，有时候，他还是觉着久安傻儿好。不过人还是得有个人样儿的，袁峥许久安傻，可不许久安不上。久安的天资，将相是远不够的，富贵闲人却是当得起。可惜骨里又并非达雅之辈，不然若是能上诗作画那一去，袁峥就彻底放心了。

字先都是死的，可经袁峥一念就渐渐地活了起来，轻飘飘地浮了方寸之间，扭曲幻化成了上古大国的天地岁月。

久安藏不住心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峥，我是谁啊？”

窗外鼓一阵风，将书页哗哗地了过去，袁峥愣了愣，少顷轻轻地伸手翻了回来，看向他，：“单记住了书，忘了名字？”

袁峥没好气地说：“那还问什么？”

久安摇，斟酌了一下，又说：“我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