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钦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我有一个……”白泽这样说着，他声音微弱，像要断的线。

白泽靠在她背上，血不断地从他里涌来，苏缨满手都是温腻的血，她什么都握不住。

他没有说，他并不姓白，他姓蔺，他也曾是京都望族里长成的小少爷，他也有严父，有慈母，他还有个。

“为什么要提？”南门钦反问,他眉目清俊，带着倦意：“那只是借，所有失败的人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无能。”

昔日兵尚书蔺项之卷太之争，家主男丁都在斩首之列，单单逃了一个七岁的幼。主办案件的南安王爷也因为办事不力被昔日太当今圣上厌恶，南安王府势力一蹶不振。

“我可不信，苏大小会傻到拿自己的终幸福来开玩笑……”

“那苏大小又知不知……”南门钦躬下去，白泽背后那把刀，在苏缨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扎白泽后心。

苏缨已经没了回应。

苏缨带着白泽的尸，绕过断崖，在凌晨的北方大地上走着。

了。

白泽张了张嘴，他还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是他没有力气了。

他没有说，他父亲死去的那年，他被家仆藏在送菜的车里逃了来，他在很多年后才知他的母亲和都被充作官，他的死在一个寒冷冬天，她被一个官员带走，死在刑堂上。

“我南门钦平生，最讨厌被威胁！”

天渐渐亮了，北方满目都是苍黄，苏缨不停地发抖。

他只带着他的亲卫，这十天的追捕不力，虎贲卫的指挥权应该也会收回。

她不是善良的人，在江湖中，善良和正义是两回事，她也曾打断过言轻薄的人的，她也曾是骄纵不识人间疾苦的苏大小，可是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无能无力的人而已。

这个晚上，她被囚，被威胁，被追杀……

☆、无能

“唐门，唐门的少主唐璿喜我！你要是敢动白泽，我回去就嫁唐门，到时候我要你南安王府都为白泽陪葬！”

南门钦的笑容淡了。

“不要说话……我们很快就到望城了，我们一路往南走，”苏缨慌忙地抹着脸上泪，浑然不觉自己在重复白泽说过的话：“到了望城，就好了……”

已经没有什么是她不敢的了。

“那你就睁大睛看着，看我敢不敢拿自己的一辈，来换你南门钦不得好死！”苏缨厉声。

她掐着自己的迫自己冷静。

望城外地形并不平坦，他是没有武功的人，骑在上也颇吃力，他的侍卫长看他脸不好，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刚刚为什么不提及蔺尚书……”

-

他们其实都知，到了望城，也不会好。

她跪倒在地上，哭得失去了声音。

“啊，忘了告诉你了……”南门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角勾笑容：“在不久之前，我刚接到京中御旨，琅琊王府的案已经移给北静，我现在的，是分外之事。”

他这句话，像是在说苏缨，又像是在说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