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垂着视线，睫被雨打得发颤。

顾临低低恩了一声，带着阿木继续往前走，可是忽然，他停下不动了。

顾临没拉住他，失声喊：“阿木！”

“我会游泳的，公，阿爹教过我。”阿木说着，微微有些发白的嘴弯了弯，笑着放开了顾临的手。

阿木被推得一愣，没动，他不笨，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几乎是立即，阿木就意识到了：“是脚吗？脚很疼吗？”

顾临没动，抱着他的手就放开了，轻轻说：“你往前面走。”说罢微微推了他一把。

阿木潜到了湖底，果不其然，顾临的脚正卡在湖底，他伸手用力去，可半分不动，行动间，如同漩涡般朝着顾临脚下的窟窿去。他想到阿爹的刀，忙朝腰间摸去，也不刀鞘还在，直接往那窟窿旁边挖，随着窟窿的变大，阿木猛得用力，用自己的肩膀把顾临的脚了去，可忽然间，那力却将他在了窟窿里，他半个都不能动弹。

阿木控制不住情绪，声音都在轻轻的颤动：“公，快到了……”

顾临看着忽然现在前的手和那尽量伸长又在发抖的胳膊，里就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睁开睛，豆般大的雨直接就落到他睛里，蜇得他睛涩的厉害，模糊里，他看到顾临张的样，死死抿住的苍白得像是褪尽了颜。钱笙和周兴平就在他后，周兴平拉着顾临不让他再陷下去，钱笙则伸手拉住阿木。

周兴平啐了一，猛得去拉顾临：“雨太大，湖底冲窟窿了，这肯定连着哪儿的活，都往窟窿里冲，我们得赶去。”

顾临一句话都没有说，眉宇双都是冰冷的，那样，像是生气了。

雨太大，打得他睁不开睛，他甩甩，正准备喊两声，却忽然被人一把抱住，那怀抱太太急切，勒得他都觉得疼。

顾临看着他，忽然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低声说：“恩，你先走，让他们拉我上去。”

黑夜里，顾临的脸比那银白的月光还要淡些，沾满雨的指腹还带着些许漉漉的温，似乎正试图安抚阿木，可阿木却不安起来，他摇着，忽然猛得弯腰钻到了下。

钱笙和周兴平早就注意到了这里的不对劲儿，他们快速的回来，抬手去拉顾临：“怎么回事？”

阿木忙去看他：“公？”

顾临没说话，冷着脸弯腰在里找着。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湖忽然就开始浅了，也许是快要上岸了。

阿木笑了下，埋在下的被激的冲刷得没了力气，即使是不动弹，都能觉到在被湖一朝窟窿里冲，他搂住了顾临的胳膊，轻轻蹭了蹭：“公，我有帮到对不对。”

阿木只是笑，黑暗里的睛亮得像是两颗小星星，雨都落到了里也不闭上，鼻红红的，他说：“公不好，也不知照顾自己，从到木屋开始，都是我照顾的，我不想让给别人，就这么鲁莽的跟过来，对不起。”

隔着湖，阿木没法呼，好在位正在变低，他忙把鼻在外面。

尽量环抱住了顾临的，想为他也挡去些虫，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一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