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少谦连吱都没吱一声，真虚心受教似的低下脑袋，还往叶轻舟那儿又挪近了，跟恨不得让他再来一下似的。

的。

叶轻舟坐了回来，过了好一阵才缓缓说：“夏少谦，我说真的，你这臭脾气真得改改。”

夏少谦的脑袋蓦然就抬起来了，那神情震惊得像是他在井边许个愿，然後天上下十万个叶轻舟一样。

“你现在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你都给我记著，回写一份纸给我，我要一模一样的，一个字也不能漏。”叶轻舟看向他，语句清晰地说：“夏少谦，我你。”

夏少谦静默著，只有伸手去碰了碰叶轻舟的掌心。那包著纱布的手握住他的，渐渐地收拢。

叶轻舟毫不客气地从他後脑来了一下，再添上一句：“你妈的。”

叶轻舟说：“今天下午，我在医院碰巧遇著陆曼，她到我们门诊那儿看病。夏少谦，我跟她到底也有过几年的情，你要说我对她一觉都没有肯定是假的，但是这个觉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人心是的，我只是觉得慨。於朋友的立场，我依然关心她，她过得好，我会觉得兴，她要是有困难，我也会尽力帮助她，这就是我想说的。”

叶轻舟又何尝不是？他怎麽不会犹豫，怎麽不会有罪恶，可是他只要一想到，夏少谦这死心的这麽不容易才把他到手了，想想以前夏少谦遇到的事儿，他就觉得心疼他、可怜他──别说这是同情，你要不一个人，你心疼他个鬼！

没关系你能冲我撒野，要有关系还不把我给活埋了？──叶轻舟瞪了他一。

夏少谦被他这一瞪反而笑了，可是笑容又很快隐了，他有糊地说：“我也说不清自己怎麽想的，就是……在看见你跟陆曼的时候，全都了。好吧，我承认，是跟我们一直没成有关系……我就是心烦！”他有些烦躁

可是，你一个人，就是这麽简单，却又困难的事儿──对一个人动心很容易，可是想跟他牵手一直走下去，这需要勇气。

叶轻舟被他看得都臊了，话都嘴了，就跟泼去的一样，再回找节也来不及了。他抿抿，又接著话：“我一直都觉得，‘’这个字儿，要慎重说。就像在婚礼上，新郎对著新娘，等你打算牵著她的手过一辈的时候，你才有资格说这一个字。”

“我知了。”他说：“今天我生气……严格来说，和你没关系。”

叶轻舟看著他，轻；“这跟女人还是男人没有关系。只是你。”他的声音又沙哑了起来：“只是你而已。”

夏少谦静了静，又。

所以，他跟陆曼了八九年，什麽甜言语都说过了，就没说过一句我你。当然，有分原因是这句话平时说太麻了，再说他们都过了青奔放的年纪，不什麽的听起来就觉得虚，不实际。

“我知，你肯定会觉得不安。也是，我们才在一起没多长时间，要说一辈似乎还很遥远。我不清楚你是怎麽理解我的，我只能告诉你，以後的我怎麽想我不能完全保证，但是现在，唯一让我有想要试著走一辈的，只有你。”

“嗯……”这小样儿还真不还嘴，乖乖了。

叶轻舟了气，接著：“你是不是老觉得我一时脑、意情迷，才会跟你搞到一起去的？”